兮兮洛可的聲音從高臺上落下來:“天君剛剛賜下的新能力,將虛無之觸附著在弓箭之上,可以從遠處攻擊目標,不需要靠近怪物就能把它消滅。”
她頓了頓,看著下面那些士兵的眼睛:“接下來,所有人放下長刀,拿起弓箭,練習這個,我會將相關方法告知爾等。”
兮兮洛可話音落下,校場上頓時響起一陣手忙腳亂的聲音。
士兵們紛紛放下長刀去拿弓箭,有人動作快,已經拉開了弓弦在指尖捻了幾下,但金色細絲還沒成形就斷了,金光在空氣中碎成幾片散光。
旁邊的同伴出餿主意:“你心不夠誠,多念幾遍天君名號試試。”那人將信將疑地閉上眼睛唸了兩句,再睜眼捻動弓弦的時候,一根金色細絲果然顫巍巍地成形了,雖然歪歪扭扭不夠堅韌,但比剛才強了不止一星半點。
兮兮洛可站在高臺上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動了一下,又恢復了那副不苟言笑的表情。
與此同時,潤州府的神像底座上,伊芙琳也收到了羅修傳來的資訊。
她低頭看了一眼橫在膝頭的砍刀,抬手在刀身上輕輕一抹,一根金色細絲從刀尖延伸出去,一直延伸到神像前方的地面上,在青石板上畫出一道細長的金色軌跡。
伊芙琳心念一動,細絲收緊,石板表面被切開一道極細極淺的痕跡,像是指甲在冰面上劃了一下。
伊芙琳將細絲收回,低頭看了一會兒那道痕跡,然後把砍刀重新橫在膝上。
宣州府那邊,藍祖同站在已經完工的天君神像前,看了好一陣那個在他指尖和神像底座之間來去自如的金色細絲,然後點了點頭,將細絲收回。
他轉過身,對身邊站著的錢知府說:“你去找一些弓箭好手來,要手穩、眼睛準的,越多越好。”
錢知府雖然不知道藍祖同要做什麼,但看他那個表情便知道是好事,連忙點頭應下,轉身就跑著去安排了。
連州府,奎奇正坐在府衙後院的石凳上,手裡拿著半塊幹餅啃著,忽然,他停下咀嚼的動作,瞪著指尖那根剛剛成形的金色細絲看了好幾息。
他試著用細絲去纏繞面前石桌上的一個空碗,細絲輕輕一收,那隻碗無聲無息地斷成了兩半,左邊的半邊還穩穩地立在桌面上,右邊的半邊倒下來,在石桌上滾了一圈才停住。
奎奇沉默了一會兒,放下幹餅,咧嘴笑了一下:“這玩意兒好使。”
他把細絲收回指尖,站起身來活動了一下筋骨,然後大步朝府衙外面的城牆方向走去。
在路過府衙門口的時候,臺階旁那三具怪物屍體還在,陽光曬在灰白的皮膚上已經有了些微的異樣氣味,圍觀的百姓比早晨少了一些,但依然有幾十個人聚在那裡不願散去。
奎奇掃了一眼他們,喊了一句:“別看了,該上香的上香,該刻牌位的刻牌位,都散了散了!”
百姓們被他這一嗓子喊得趕緊散開,雖然走得不遠,但總算不再圍著那三具屍體指指點點了。
奎奇穿過城門,沿著城牆根走了大半圈,選了一處正對著北邊那片樹林的垛口站定,然後從旁邊一名守衛手裡接過一張弓和幾支箭。他沒有急著拉弓,而是先在箭桿上輕輕一捻,一根金色細絲從他指尖附著到箭桿表面,細絲沿著箭桿一直延伸到箭尖處,在箭尖上凝聚成一個極小的金色光點。
他將箭搭在弓弦上,拉滿,然後猛地鬆開。
“咻!”
箭矢破空而出,數秒之後,箭矢穿進樹林邊緣的枯草叢中,發出“噗”的一聲悶響,正當旁邊守衛不明所以的時候,讓他以為自己眼花的一幕出現了。
只見那片枯草叢,突然間就消失不見了,只留下空蕩蕩一片空地,像是從沒有過枯草一般。
奎奇見此,嘴巴一咧,看向守衛:“怎麼樣,猛不猛,天君賜下的新能力,去,告訴你們知府,給我找一些弓箭手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