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天被管家帶到了一處院子裡。
管家邊推開院門邊說道:“謝大夫,您就安心在這住下,我們老爺最是心善寬容,只要您是誠心為陶家做事,老爺必定不會虧待您。”
滿天應付了幾句,最後戳人心窩似的說了一句:“小人定不辜負員外的信任,不過還請管家轉告員外,那狂徒當真留不得!”
管家嘴角微抽:“......”
雖然是代稱,但別以為他不知道謝大夫話裡的狂徒指的就是他弟弟蘇安。
他都懷疑這謝大夫是不是沒聽到陶員外說蘇安是他弟弟,不然謝大夫怎麼能這麼直白的在一個當哥的人面前說你弟弟該死的。
管家有心想為她弟弟說幾句話,但他看到謝大夫那格外認真的神情,以及回想起他弟弟做的一些事,他這嘴就像被繡娘縫上了一樣,再也張不開了。
算了算了,得罪誰也不能得罪有本事的大夫。
至於他弟弟,被人說幾句而已出不了事,陶員外又不會真的聽了謝大夫的話,要下令殺了他弟弟。
安慰完自己,管家禮貌的對滿天笑了笑,然後轉身離開。
快走快走,別又讓他聽到什麼死不死的話了。
管家安排完新進府的大夫後就去了陶員外的院子。
書房裡,管家向陶員外行禮,其神色恭敬:“老爺,小人已將謝大夫安排進了落秋院。”
陶員外嗯了一聲表示知道了,他用筆沾墨在紙上寫字,淡然道:“謝大夫可有和你說什麼話?”
管家不敢隱瞞,把謝大夫要陶員外殺了他弟的話複述了一遍。
陶員外寫字的手一頓,須臾,他笑道:“......謝大夫說話還是太直了點。”
管家心想:可不是嘛。
管家想起了在正廳控制不住脾氣,暴起傷人,最終被陶員外叫來的護院帶走的弟弟,他忙開口替弟弟向陶員外請罪,望員外不要計較他弟弟的失禮。
陶員外寫完信,然後把沾了墨水的毛筆放在筆架上,聽到管家略帶惶恐的聲音,他表情溫和,聲音中帶著幾分寬和:“我早知你弟弟的性子,又怎會和你弟弟計較。”
可陶員外表現的越溫和,管家的神情就越恭敬。
外頭的百姓不知道陶員外的真性子,他這個在陶家待了三十年的管家還能不知道嗎?
陶員外平時確實隨和,也不會和人動粗,但面對一些會妨礙到他的人,陶員外會不擇手段的將人剷除掉。
哪怕是面對多年的好友,陶員外也會毫不猶豫的找個好聽的名頭奪取好友的商鋪。
陶員外將信紙裝入信封裡封好,慢條斯理道:“況且你弟弟先前的差事辦得不錯,有功者當賞才對。”
“你待會去賬房取五兩銀子,這是給你弟弟辦好差事的賞錢。”
“另你去將此信交給元先生。”
管家恭敬的上前拿走信封,領命辦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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