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滿天,一雙淚眼含著說不盡的感激,她朝滿天走去,然後激動的要朝她跪下:“滿天,嬸謝謝你。”
滿天忙上前拉住婦人:“嬸,你可別跪,都是同村的。叔也是為了守村子才出事的。我當然會盡力救他。”
旁邊一個年紀偏大的嬸也幫著把婦人拉起來:“哎呦,你這是做甚!長輩給小輩下跪,這不讓人折壽嗎?”
“是啊吳大姐,你要真想謝滿家丫頭,以後就多送點東西給她。”
鄰居李大姐如是說道。
婦人抹了抹眼淚,連連道:“應該的應該的,滿家丫頭救了孩他爹,就是我們家的恩人,滿家丫頭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提!”
“狗子!過來給你滿姐姐磕個頭。”
狗子是個七歲小孩,是婦人的孩子。
長輩不能給小輩磕頭,但年幼者給有恩情的年長者磕頭就沒問題了。
狗子看到自個爹被抬回來時都嚇壞了,知道滿天救了他爹後,他沒有猶豫的從人群中出來,給滿天嗑了一個響頭。
滿天讓人起來:“嬸,你先照看著孫叔,有事再來喊我。”
“村長爺爺,我想和你商量點事情。”
村長姓李,是個背脊佝僂,拄著柺杖,目光炯炯的老頭。
李村長看向這個自一年前救了人後就變得有些不一樣的孩子。
須臾,他點頭:“好,我們出去聊。”
李村長年紀大,腿腳不好,走得慢。
滿天也不催,就慢悠悠的跟在他後面走。
走到了屋外,李村長腳步沒停,但說話了:“滿家丫頭,你想和我說什麼?”
滿天直言:“傷了孫叔的那人被我一箭射殺了。那人蒙著面,拿著刀,直衝守路的人來,一看就是有預謀的。”
“目前盯上雙林村的只有住在鐵石村的那夥流民。這蒙面人多半就來自那夥流民。”
“我擔心這只是一個開始,現在只有一個蒙面人,後面就會有十七八個。”
“看蒙面人下手的果斷和用刀的熟練,哪怕我們村的兵器比流民們多,比流民們好,在對方使壞的情況下,我們村的勝算也不大。”
李村長目光微沉,他自然知道安分種田的人和經歷逃難的人之間的差別。
他道:“你覺得我們村子該怎麼做?”
滿天:“先下手為強。”
在那夥流民還沒反應過來之前,先給他們一鍋端了。
李村長腳步一停,他握著柺杖的手微緊,稀薄的月光照在這個滿臉皺紋的老頭身上,襯得老頭像個經歷風霜的頑固石頭,氣質古樸黯淡。
滿天也跟著停下了腳步,默默地看著李村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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