亥月初十。
寒風吹過每個在外行走的人的臉。
而那些人不約而同的縮了縮脖子,然後將自己身上的衣服使勁收攏,不留一點讓寒風進入的縫隙。
但人們身上穿的衣服本就單薄,再怎麼收攏衣服,也不會讓自己感到暖和。
有人佝僂著背,雙手合攏放在嘴前,嘴裡吹出一口熱氣,企圖讓這口熱氣溫暖冰涼的雙手。
有人搓了搓雙手,加快腳步,想要趕緊回屋子裡去。
雖然屋子裡也不怎麼暖和,但總比在外面吹冷風好。
和縣縣衙,二堂。
“武大人,您的傷勢可好些了?”
武珏坐到二堂正中的太師椅上,他抬手讓站在堂中的其他人坐下,硬朗的五官上因為傷勢而添了幾分虛弱。
面對手下充滿擔憂的詢問,武珏目光堅毅,眼底沉澱著永不褪去的鋒芒。
他沉聲道:“已無大礙。”
他和楚門喬的一次正面交鋒中,被楚門喬的大刀劃過了腰側,要不是他反應快,及時卸力躲開了,他就不只是受傷,而是當場被腰斬了。
武珏回想起幾日前那驚險的一幕,心頭還有些發涼,他撥出一口氣,說道:“今日招你們前來是要商議糧食和冬衣的事。”
糧食問題一直存在,武珏之前採取的辦法是以戰養戰,多佔領一個縣城,對他來說就多一個糧食儲備倉。
但這個方法在楚門喬親自帶兵來對付他時就沒法再用了。
楚門喬手底下的人比武珏多多了,且能打的將領也多。
現在別說繼續佔領縣城了,他能在楚門喬的攻勢下守住已佔領的三個城已經很艱難了。
樺楊縣駐軍叛變一事已然暴露。
楚門喬不傻,發現但凡和樺楊縣駐軍合作過的隊伍都死了這個事後,他就知道樺楊縣已然不受他掌控了。
於是,楚門喬立即將軍隊收攏,決定先全力攻打防守較弱的和縣。
分散隊伍容易被人鑽空子。
武珏帶兵在和縣守著,楚門喬的攻勢迅猛,和縣每天都要死人,就在快要守不住之前,楚門喬突然撤下了一半兵力。
至於原因......
武珏眉梢微挑,楚門喬呼叫大部分兵力來打他,覺得這麼多人一定能奪回失去的縣城。
但他忘了,一個城防空虛的州府也容易被人盯上。
他派人潛入州府,散播楚門喬重傷的訊息。
這訊息是真是假不重要,只要能引起人們的恐慌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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