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月走向那面古銅鏡,手指撫過鏡框上的紋路:“他每晚握著酒瓶,望著天花板上的黴斑,向上天禱告,向命運請求,渴望一個重新來過的機會。”
林鋒不自覺地嚥了口唾沫,喉結上下滾動。
“世間萬物皆有聯絡,尤其是同一靈魂的不同時間存在。”花月轉向林鋒,“而你,18歲的林鋒,活在表世界,聽到了他的呼喚。你們是一體的,只是分隔在時間的兩端。”
“表世界?”林鋒皺眉,這些詞彙對他而言太過陌生。
“世界如鏡,有表有裡。”花月輕輕點了點鏡子,“你所在的這一面,是表世界,鏡子另一端,是裡世界。相同的人,相同的靈魂,卻在不同的時空軌跡上行進。”
她指向那面古銅鏡:“鏡子不僅是照映容貌的工具,更是連線表裡的媒介。噩夢、幻覺、恐懼,都是兩個世界的交匯點。”
林鋒指甲死死掐進手掌,太過於詭異,他無法相信。
“正是如此。”花月點頭,長髮微顫,“多數人只能看到鏡中的自己,但有些人,特別是在生命的關鍵時刻,能夠穿透鏡面的屏障,看到更深層的存在,你就是這樣的人。”
她走到房間中央的法陣邊緣:“你們的靈魂共鳴,跨越了時間的界限,建立了連線。”
林鋒看向花月,眼中滿是疑慮:“他.....遭遇了什麼?”
花月蹲下身來繼續擺弄著法陣:“命運多舛,未來難測。他經歷了背叛和毀滅,手筋被割斷,職業生涯就此終結,孤獨、絕望,最終,他選擇了酒精麻痺自己,一步步走向自我毀滅。”
林鋒感到一陣窒息。
“三十二歲那年。”花月緩緩閉上眼睛,彷彿親眼目睹著那個場景“他躺在那個破敗的出租屋裡,酒精中毒,生命垂危,在最後的時刻,他向命運做了最後的祈禱,如果能重來一次,他願意付出一切代價。”
林鋒不知道為什麼,感覺眼眶發熱,繼續追問:“然後呢?”
花月看向他:“你聽到了。”
林鋒卻搖頭:“我聽到了?但我不記得.....”
“你不需要有意識地記得。”花月微笑,“靈魂的記憶比意識更深更廣。你的夢境和幻覺,正是靈魂對那個呼喚的回應,他在保護你,他不想讓你也遭遇那些。”
林鋒閉上眼睛,試圖回想那些夢境中的細節。
破敗的酒吧,大量的酒精,絕望的自己。
“你已經知道了未來,這就已經夠了。”花月突然說,“32歲的你執念太深,他把該做的事都做到了。這次你與我聊完,以後都不會再做噩夢。”
林鋒愣怔,眉頭緊鎖:“什麼意思?”
“就是字面的意思。”花月平靜地回答,“從今晚開始,你不會再被那些夢境困擾,不會再看到那個破敗的酒吧,那個絕望的自己。”
林鋒微微瞪大眼睛:“那.....他呢?”
花月搖頭,眼中閃過一絲悲憫:“死在了裡世界。”
林鋒倒吸一口冷氣,臉色瞬間變得蒼白:“死了?你是說,他真的.....”
“裡世界的林鋒已經完成了他的使命。”花月輕聲解釋,“他用盡最後的力量,將警告傳遞給了你,這種跨越時空的聯絡需要巨大的能量,而這能量來自於他生命的最後一刻。”
林鋒感到一陣暈眩:“所以,我的噩夢是因為他已經死了?”
“不全是。”花月完成了法陣,“你的噩夢是因為他的靈魂在最後時刻,穿越鏡界,試圖聯絡你。現在聯絡已經建立,資訊已經傳遞,他的執念可以放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