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電顯示：林鋒。
謝無爭的心猛地一跳，他猶豫了幾秒，才按下了接聽鍵。
“喂？”
“還沒睡？”電話那頭，林鋒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疲憊。
“嗯，在看錄影。”
“看我們的？”
“......”謝無爭沒有回答。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林鋒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不容置喙的命令口吻。
“別看了。”
“我......”
“我說別看了。”林鋒打斷他，“那些錄影，我都快看吐了，你還看什麼？”
謝無爭閉上眼睛，靠在椅背上，感覺一陣無力。
“錢宇今天跟我打電話了。”林鋒突然說。
謝無爭的心一沉。
“他說你最近狀態不對，魂不守舍的。”林鋒嘖了一聲，“怎麼，贏了兩場，就飄了？開始看不起我們了？”
“我沒有。”謝無爭立刻反駁。
“那你是什麼意思？”林鋒的語氣裡，帶上了一絲挑釁，“因為我們輸了，所以你心裡不舒服？覺得對不起我？謝無爭，你是不是有病？”
謝無爭想反駁，想解釋，但所有的話都堵在喉嚨裡，最終只化為一聲苦笑：“是，可能有點。”
電話那頭，林鋒似乎沒料到他會這麼回答，又沉默了。
過了許久，才傳來他有些彆扭的聲音。
“你覺得我壓力大？”
“......”
“操！我什麼時候壓力不大過？”林鋒的聲音突然提高了一些，“我十八歲拿第一個世界冠軍的時候，他們說我是曇花一現。我十九歲衛冕，他們說我是運氣好，吃了版本的紅利。現在我二十歲，輸了兩場比賽，他們就恨不得把我踩進泥裡，永世不得翻身。”
“我早就習慣了。”他的聲音又低了下去，“對我來說，壓力這種東西，就像空氣一樣，無處不在。多一點，少一點，沒什麼區別。”
謝無爭靜靜地聽著。
“所以。”林鋒的聲音透過電流傳來，“別再用你那種我都是為了你好的眼神看我了，也別再一個人胡思亂想，覺得對不起我。你什麼都沒做錯。”
他停頓了一下，像是在組織語言。
“謝無爭，我不是小孩子了。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也知道自己要面對什麼。輸了，我會不爽，會生氣，會把鍵盤砸了再買個新的。但我不會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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