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鋒的聲音幾乎被車輪碾過減速帶的沉悶震動所吞沒，像一句含混的夢話，但那隻悄悄伸過來的手，卻清醒得很。
食指的指尖隔著一層薄薄的運動褲布料，起先只是漫無目的地在謝無爭大腿外側的肌肉上游走，帶著一種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壓力，像是在勘測一片全然陌生的領地。
觸感很輕，若即若離，帶著點不確定的試探。
謝無爭正在翻看手機天氣預報的指尖頓住了。
螢幕上刺眼的白色光亮，在昏暗的車廂後排空間裡，勾勒出他微微收緊的下頜線條。
他的目光依舊停留在那個不斷閃爍的暴雨圖示上，彷彿對身邊的小動作毫無所覺。
林鋒的手指在短暫停留後，變得大膽起來。
指腹完全貼實了褲料，開始順時針緩慢地打著轉。
力道不重，卻帶著一種磨人的癢意。
那癢意並非來自皮膚表層，而是更深的地方，彷彿有無形的羽毛尖兒，正不緊不慢地搔颳著他的神經末梢，激起一連串細小麻癢的電流。
“別鬧。”謝無爭終於開口，他的視線仍然膠著在手機螢幕上，另一隻手卻極其自然地垂落下去，精準地、穩穩地覆在了林鋒那隻正在作亂的手上。
他沒有用力握住，只是虛虛地蓋著。
掌心的溫度透過林鋒冰涼的手背，一分一寸地傳遞過去。
這個動作更像一種縱容的默許，一種心照不宣的圈地。
林鋒沒睜眼，嘴角向上勾了一下，他非但沒有把手抽回來，反而變本加厲地翻過手掌，五指張開，指尖在謝無爭寬大的掌心裡輕輕撓了一下。
那感覺像是被幼貓的爪墊試探性地踩過，軟而癢。
緊接著，他的手從謝無爭的指縫間鑽了出去，繼續向上，在那片更私密的領地上游走。
這一次，位置更靠裡了。
是大腿內側。
那裡的肌肉線條因為鍛鍊而緊緻流暢，皮膚也比別處更加敏感。
林鋒的手指不再是畫圈，而是改成了更具侵略性的輕緩按壓。
指腹順著肌肉的紋理，一點一點、一寸一寸地向上推進，每一次按壓的落點，都踩在謝無爭的忍耐閾值上，不輕不重。
謝無爭的呼吸有了一瞬極輕微的停頓，他側過頭，藉著窗外一閃而過的昏黃路燈光線，看向靠在自己肩頭的林鋒：“林鋒。”
“都在睡覺。”林鋒嘟囔了一句，甚至連眼睛都懶得睜開，腦袋反而在謝無爭的頸窩裡依賴地蹭了蹭，像在尋找一個更舒服的姿勢，溫熱的鼻息盡數噴灑在謝無爭的頸側皮膚上，“沒人看。”
他說著，那根手指，又向上滑動了一寸。
指尖若有若無地，觸碰到了那個交匯的邊緣地帶。
謝無爭猛地出手，一把扣住了林鋒的手腕：“回去再摸。”
林鋒終於捨得睜開了眼，漂亮的桃花眼裡，哪裡有半分睡意，此刻正盛滿了狡黠和得逞後的笑意，像藏著漫天星子，他得寸進尺用膝蓋不輕不重地撞了撞謝無爭的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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