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眉定睛一看,只見眼前站著一個身材魁梧的守衛,他面色陰沉,眼神兇狠,讓人不寒而慄。
“我……我想去上廁所。”,畫眉結結巴巴地解釋道,聲音中透露出一絲惶恐。
守衛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嘴角露出一絲冷笑,說道:“嬤嬤說了,你今天干活不認真,為了懲罰你,必須把所有的活都幹完才能離開。要是你敢強行闖出去,別怪我不客氣,打死你也沒人管!”
畫眉看著守衛那裂開的嘴裡,牙齒上還沾著幾片菜葉,心中一陣噁心,但她還是強忍著不適,繼續哀求道:“大哥,我真的是憋不住了,就讓我去一下廁所吧,我保證很快就回來。”
守衛似乎有些不耐煩,他瞪了畫眉一眼,揮了揮手,說道:“去吧,快點回來!”
得到許可後,畫眉如蒙大赦,急忙衝進了廁所。她在廁所裡磨蹭了好一會兒,心裡暗暗祈禱著能有其他姐妹過來。畢竟,平日裡就算沒有便意,也總會有幾個姐妹藉著出恭的名義躲到這裡來偷懶。
可是,今天卻異常安靜,沒有一個人來。畫眉不禁感到有些奇怪,這些姐妹們今天怎麼都這麼能忍呢?
“好了沒?快點!”,守衛在外面不耐煩地催促著,聲音中透露出一絲急切。
“還沒好呢!”,畫眉沒好氣地回應道,語氣中明顯帶著不滿。
這樣的對話重複了幾次之後,守衛終於忍不住嘆息道:“你這又是何苦呢?難道你看不出來嗎?今天這裡就只有我們兩個人,你怎麼還不死心呢?”
畫眉這才恍然大悟,原來徐嬤嬤竟然連這樣的機會都沒有留給自己,顯然是要將自己與華蓉縣主徹底隔絕開來。
她無奈地回到工房,看著眼前那一堆還沒有清洗的菜,心中卻絲毫沒有動手的念頭。也許,自己一直幹不完這些活,反倒是一件好事,至少這樣可以保全自己。
時間在不知不覺中流逝,工房內的光線也漸漸暗了下來。守衛走進來,點亮了燭火,微弱的火光在黑暗中搖曳著。
畫眉凝視著面前那堆絲毫未動的菜,心中愈發煩躁不安。她既為自己的無能感到懊惱,又對徐嬤嬤的無恥行徑憤憤不平,但這些情緒對於改變現狀卻毫無幫助。
又過了許久,工房外突然傳來一陣紛亂的腳步聲,緊接著,徐嬤嬤那標誌性的大嗓門也傳了進來。
“誰還在工房裡?怎麼還點著燭火?不知道節約一點。”,徐嬤嬤的聲音在工房外響起,帶著些許不滿和責備。
“嬤嬤,是畫眉,她還在洗菜呢。”,守衛連忙回答道。
“哎呀,你看看我,事情多了都忘記了,畫眉今天的任務早完成了,不用洗了,快叫她回去吃飯吧。”,徐嬤嬤的語氣突然變得溫和起來,似乎對自己的疏忽感到有些懊惱。
然而,徐嬤嬤並沒有走進工房,只是站在門口說了幾句話,便帶著一群人轉身離去。
過了一會兒,守衛走進工房,準備熄滅燭火。當他看到畫眉還在那裡時,不禁有些驚訝地喊道:“你還不回去吃飯,今天沒事了。”
畫眉心裡暗暗叫苦,她當然知道徐嬤嬤來這一手的真正目的。明明就是來催促自己去和華蓉縣主會面,卻表現得好像與她毫無關係一樣。
她沒有動,只是淡淡地說道:“我就在這裡和你待著。”
守衛顯然沒有料到畫眉會這樣回答,他的臉色立刻沉了下來,厲聲道:“非上工期間,禁止在工房逗留,你難道不知道嗎?還是說你想在這裡做什麼壞事?”
畫眉還想說些什麼,但看到守衛那嚴厲的表情,最終還是把話嚥了回去。她默默地站起身來,被守衛驅逐出了工房。
望著那如墨般漆黑的夜空,她只覺得一股寒意從心底湧起,彷彿全身的血液都被凍結了一般。也許,她應該去悟理院看看,說不定華蓉縣主還沒有出發呢?就算她已經走了,也可以轉告她的姐妹們,讓大家一起幫忙尋找。
想到這裡,她毫不猶豫地邁開腳步,像離弦的箭一樣飛奔起來。從御膳房到悟理院的距離可不短,至少有三四里地,但她卻像腳底生風一樣,一路疾馳,竟然只用了一炷香的時間就跑到了目的地。
站在悟理院的大門前,她顧不上喘口氣,便迫不及待地舉起手,在那扇硃紅色的大門上急促地拍打起來,同時高聲喊道:“開門~開門啊~”
不一會兒,大門緩緩地打開了,一個睡眼惺忪的宮女探出頭來,不耐煩地看著門外的她,嘟囔道:“這麼晚了,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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