妘月影和妘姝自然是連忙跟上,她們還是第一次在長公主府吃飯,倒要看看長公主的飯菜是不是能做出花來。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之際,瑾瑤身著一襲華麗的衣裙,如同一隻驕傲的孔雀般大搖大擺地走進了王宅那巍峨的大門。儘管此時的她尚未正式過門,但府中的下人們皆是些心思靈敏之人,又怎會不知曉這其中的門道?
他們心中皆明瞭,眼前這位出身名門的大家閨秀瑾瑤,十之八九將會成為這座府邸未來的當家主母。因此,對於瑾瑤的隨意進出,下人們不僅毫無怨言,反而畢恭畢敬。
而此刻,古雅意正與貼身丫鬟彩珠站在庭院之中,遠遠望見瑾瑤這般招搖過市的模樣,心中不禁湧起一絲不悅。
然而,即便如此,她們二人也深知自己的身份地位遠不及瑾瑤尊貴。以她們目前的情況來看,即便是能得到恩寵,最多也就是被抬作妾室罷了。
所以,面對即將可能成為主母的瑾瑤,古雅意和彩珠絲毫不敢有所怠慢,趕忙迎上前去,滿臉堆笑地將其奉為夫人一般,殷勤伺候著。
瑾瑤乃是出自名門望族之家,其家族聲名顯赫、地位尊崇。自小生長於這樣的環境之中,瑾瑤耳濡目染,不僅精通琴棋書畫等諸多才藝,更是練就了一雙洞察人心的慧眼。
古雅意本是出身於官宦世家的千金大小姐,自幼便接受著良好的教育與禮儀薰陶。而彩珠呢,則是一直陪伴在古雅意身旁的貼身丫鬟。按常理來說,身為大戶人家的丫鬟,對於下人間那些明爭暗鬥、爾虞我詐之事,應當是心知肚明的,更懂得謹言慎行,不會輕易地表明立場或吐露自己內心真實的想法。
然而,古家卻有所不同。古家規模較小,家中總共也就沒幾個下人。如此一來,平日裡府中的瑣事相對較少,人員之間的關係也較為簡單純粹。正因如此,古雅意和彩珠這主僕二人反倒對那些複雜的人心算計知之甚少。
於是乎,這就給了瑾瑤可乘之機。瑾瑤心思細膩,善於察言觀色,很快便洞悉了古雅意和彩珠兩人的心思——她們無非是想要討好自己罷了。畢竟在這小小的王府之中,能攀附上可能的未來夫人,無疑會給自己帶來諸多好處。
實際上,這兩個人從一開始就不認為瑾瑤能夠成為他們公子的妻子。哪怕她們再愚鈍,也明白“門當戶對”這個淺顯易懂的道理。
瑾瑤舉手投足之間,每一個細微的動作和神態都彰顯著她高貴的出身。反觀自家主人呢?雖說有些錢財,但想必數量也有限得很,否則怎麼可能僅僅購置這樣一棟小小的宅子?要知道,這棟只有三進的宅子,在普通百姓眼中或許稱得上是豪宅了,然而在那些真正腰纏萬貫的富豪們看來,三進的規模簡直就是微不足道,僅僅只是入門級別的罷了。
正因如此,儘管瑾瑤之前還特意請來試婚夫人進行試婚,可她本人前來這裡的次數卻是越來越稀少。種種跡象彷彿都在暗示著一個事實——那就是她壓根兒就沒瞧得上自家這位公子爺!
然而就在近期這一段時間裡,瑾瑤前來拜訪的次數愈發地頻繁起來。不僅如此,她在言行舉止方面同那位公子相處得也越發親暱。
想當初,他們二人雖說也曾偶爾有過牽手之舉,但往往都只是淺嘗輒止般輕輕一握便即刻鬆開罷了。可如今的情況卻大不相同,古雅意曾親眼目睹那公子與瑾瑤耳鬢廝磨、相依相偎;而彩珠更是瞧見他倆情到濃時難自禁,深情擁吻在一起。這般親密無間的舉動絕非尋常關係的男女能夠隨心所欲為之的,若不是兩心相許情意深重,又怎會如此呢?恐怕唯有那不知廉恥、風騷放蕩之女子才會這般輕賤自己吧。
所有的這一切無一不讓人清楚地意識到,這位公子與瑾瑤之間的情感已然有了質的飛躍,正在朝著更為深厚且濃烈的方向不斷發展著。
瑾瑤雖然熟知人心,也僅能從古雅意和彩珠兩人的外在表現確定兩人是在討好自己,但是卻根本不知道背後還有這麼多彎彎繞繞。
只見那她神態自若地安坐在軟榻之上,享受著身旁兩位侍女周到細緻的侍奉。她朱唇輕啟,柔聲問道:“他昨夜離去之時,可曾留下隻言片語?”
古雅意與彩珠聽聞此言,嬌俏的面龐剎那間泛起一抹紅暈,宛如熟透的蘋果般嬌豔欲滴。二人先是極為迅速且不露聲色地彼此對望一眼,似乎在用眼神交流著什麼秘密資訊,隨後才齊聲應道:“回小姐的話,我們並不知曉。”
瑾瑤微微挑眉,似笑非笑地看著眼前的二女,追問道:“哦?當真不知曉麼?究竟是確實不曉得呢,還是有意隱瞞不願告知於我呀?”
古雅意連忙搖頭,一臉誠懇地再次回應道:“小姐明鑑,此事我們確不知情啊!”
瑾瑤目光落在眼前二人身上,只見她們言辭誠懇,態度堅決不似作偽,心中不禁相信了七八分。
實際上,她剛才所提出的問題只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引子而已。而她內心深處真正渴望探聽的訊息,則是有關王芷手中那件傳聞中的神奇法器。據說那法器有著隔絕聲音之能,端的是奇妙無比。
這件事還是從姐姐那裡偶然聽聞的。當時姐姐一臉神秘地告訴瑾瑤,王芷很可能會把這樣一件稀世珍寶用在男女之間行那魚水之歡的時候,以此來阻止外界的聲響傳進來,以免被他人察覺。
想到此處,瑾瑤臉上微微一紅,但很快就恢復了常態。因為她深知若想弄清楚此事是否屬實,恐怕也就只能從這兩個跟王芷關係極為密切的貼身“丫鬟”口中才能得到確切答案了。畢竟除了她們之外,很難再有旁人知曉其中內情。
實際上,瑾瑤心裡跟明鏡兒似的,她深知姐姐為何會在兩人竊竊私語的時候談到法器一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