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蘇貴妃當時備受皇帝寵愛,這使得徐嬤嬤即使心中有萬般不滿,也只能暫且忍耐下來。畢竟,她還不敢公然與蘇貴妃作對,只能等待時機。
蘇貴妃倒臺了,幸運的是,畫眉並未因蘇貴妃的倒臺而受到牽連,僅僅是被調往了其他地方工作。徐嬤嬤得知這個訊息後,便絞盡腦汁地想辦法來到這裡,目的只有一個——繼續欺壓畫眉。
妘姝透過觀察和分析,在心中將兩人之間的恩怨情仇拼湊得差不多了,也對畫眉如今的艱難處境有了清晰的認識。
不過,有一點讓妘姝感到十分困惑。徐嬤嬤要調到這裡來,肯定需要藉助雲充媛的力量。這至少說明雲充媛對她相當信任。而且,從雲充媛親自出手打壓自己這一點來看,這種信任絕非一般。
那麼問題來了,雲充媛本身就是個自私、薄涼、囂張跋扈的人,沒有她的好處怎麼可能幫徐嬤嬤?
此外,還有一個疑問縈繞在妘姝心頭:這麼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真的值得雲充媛如此大費周章嗎?
誠然,雲充媛娘娘在宮中的地位確實超然,其實際影響力遠遠超出了她所擁有的品級。然而,即便如此,若要刻意運作某些事情,恐怕她也需要付出相當的代價,不僅要耗費大量的錢財,還可能欠下許多人情債。以雲充媛娘娘的性格而言,她是否真的願意獨自承擔這樣的損失呢?
妘姝的腦海中猶如一團亂麻,各種思緒交織在一起,讓她越想越覺得疑點重重。原本她以為自己已經看清了其中的關係,但現在看來,那些曾經被視為關鍵的因素,似乎突然間變得不再重要,真正的重點反而隱藏在那些未知的領域裡。
是啊,未知總是最令人擔憂的。妘姝不禁微微嘆息,原本她以為聽到這些事情後,就能解開徐嬤嬤為何要害畫眉的謎團,但現在看來,這團迷霧不僅沒有消散,反而變得越發濃重了。
待到屋內的徐嬤嬤徹底安靜下來,沒有再發出任何聲響後,妘姝才小心翼翼地沿著原路返回。她的步伐輕盈而謹慎,生怕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當她終於回到寬闊的大道上時,心中的不安並未減輕。她突然想起徐嬤嬤曾經提到過的“一石二鳥”之計,當時她並沒有深入思考其中的含義,可此刻走在路上,她卻越發覺得這個計劃充滿了無盡的兇險。
徐嬤嬤的一石二鳥之計中的“二鳥”顯然指的就是自己和畫眉。然而,她究竟打算如何實施這個計策呢?又會將事情做到什麼程度呢?這些都是未知數,讓妘姝感到十分困惑和擔憂。
妘姝深知徐嬤嬤的心胸狹隘,以她的性格,肯定不會僅僅滿足於讓人難堪這麼簡單。徐嬤嬤很可能會採取更極端的手段,甚至是要人性命,只有這樣才能消解她心中的恨意。而且,死得越悽慘,徐嬤嬤就會覺得越解恨。
想到這裡,妘姝不禁心中一緊,她決定將這件事情視為頭等大事,提高警惕。她暗自告訴自己,以後每次與畫眉見面後,都要去徐嬤嬤那裡檢視一下,看看她是否有什麼異常舉動或者新的計劃。
不過,要進入徐嬤嬤的院子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妘姝心想,自己可能還需要準備一些隱身符之類的東西,以備不時之需。畢竟,如果哪天突然有需要,而自己卻沒有這些符咒,那可就麻煩了。
好在自從進宮以來,妘姝曾見到其他姐妹使用過符袋。於是,她這次也特意帶上了,準備晚些時候畫一些隱身符備用。
就這樣,妘姝一路走著,一路思考著應對之策。不知不覺間,她已經回到了悟理院。
剛踏入大門,她的目光便被一道身影吸引住了——姐姐正急匆匆地從裡面走出來。
“你不是說很快就回來嗎?怎麼過了這麼久?”,姐姐的語氣中透露出些許焦急。
妘姝心中湧起一股暖流,有姐姐照顧的感覺真好。她小心翼翼地關好門,然後才輕聲回答道:“已經很快啦,只是路上稍微耽擱了一下。姐姐,你怎麼還沒休息呢?”
“你沒回來,我哪裡能睡得著啊?”,妘月影嗔怪地說道,一邊說著,一邊伸手摘掉了妘姝頭上粘著的蛛網,“你看看你,不知道又鑽到哪個樹叢裡去了,怎麼這麼不小心呢。”
妘姝有些不好意思地瞥了姐姐一眼,嘟囔著說:“人家真的沒什麼事啦。”
“是,沒什麼事。就是跟人家待在一起的時間長了點,還不知道跑到什麼地方去了。”,妘月影不依不饒地強調著,似乎對妘姝的解釋並不滿意。
妘姝無奈地搖搖頭,她知道現在無論怎麼解釋,姐姐都不會相信的。有些事情她實在是難以啟齒,只能默默地承受著姐姐的責備。
就在這時,上官雲珠突然像一陣風似的跑了出來,人還沒到跟前,就迫不及待地問道:“我的東西呢?”
妘姝不緊不慢地從懷中掏出一個小巧精緻的瓷瓶,然後小心翼翼地將其遞到上官雲珠面前,彷彿那瓷瓶是什麼稀世珍寶一般。
待上官雲珠接過瓷瓶後,妘姝這才緩緩開口說道:“這幾天你每天只需在身上塗抹一點點即可,過不了多久,你的身上就會泛起許多紅色的小點。不過你不用擔心,這些紅點會在你停止塗抹後的大約兩天內自然消退。只是你自己要注意用量,切不可貪多,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然而,妘姝的話尚未說完,上官雲珠便迫不及待地一把將瓷瓶搶了過去,滿心歡喜地說道:“真是太感謝你了,這次你可真是幫了我一個大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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