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夢與現實之間》第217章 宮廷風波85(2)

作者:陽台胭脂花·8個月前

然而,畫眉的這一舉動反而激起了妘姝更大的好奇心。儘管她並不是那種特別喜歡探究他人隱私的人,但此刻她們兩人都被困在這口深井之中,而且看起來短時間內也無法脫身,妘姝自然就想找點事情來打發時間。

“畫眉,你想想看,這口井如此之深,我們自己想要爬出去簡直就是天方夜譚。而能否獲救,完全取決於外面的人是否會想起我們。既然如此,我們之間還有什麼不能坦誠相告的呢?畢竟我們可是一同經歷過生死的人啊!”,她的話語如同一把溫柔的刀子,試圖慢慢剝開畫眉心中的防線。

然而,畫眉卻依舊堅定地搖著頭,拒絕道:“不行,我……有些事情真的是不能說的。”

妘姝見狀,眼珠一轉,立刻又想到了一個新的策略。她故意讓自己的語氣顯得輕鬆一些,彷彿只是在閒聊一般,說道:“徐嬤嬤想要我死,無非就是因為我沒有給她和她的主子留面子。那麼你呢?你說當初你們一起被賣的事情,她心裡會因為你找到了好買主而恨你嗎?這種理由,你自己會相信嗎?”

這一番話顯然擊中了畫眉的要害,她的語氣開始變得遲疑起來,似乎對自己之前的堅持產生了些許動搖,“你是說,她真正妒忌的其實是我後來的那些經歷?”

妘姝心中暗自歡喜,但她並未立刻回應,而是稍作遲疑後說道:“我對你的過往經歷確實一無所知,至於她是否知曉你的經歷,我也無從得知。所以,你向我詢問這些,無異於問道於盲啊。”

畫眉聞言,若有所思地點點頭,輕聲呢喃道:“你說得倒也在理。她雖然是個嫉妒心極強的人,但僅憑一次選擇,恐怕還不至於讓她如此痛恨我,甚至巴不得我死。既然如此,那她對我的恨意,必然還有其他緣由。難道,真的是那件事?”

說到此處,畫眉的聲音愈發低沉,彷彿陷入了沉思之中。與此同時,她的腦海中不斷閃現出自己的過往經歷,那些記憶如電影般在眼前快速掠過,最終停留在了某些特定的事情上。

而在這片黑暗之中,妘姝的臉上卻悄然浮現出一抹狐狸般狡黠的笑容。作為一個現代人,她對於人性的瞭解可謂相當深刻。她深知,嫉妒心極重的人往往會因為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而對他人心生怨恨,甚至可能將這種怨恨無限放大,直至發展成深仇大恨。這種情節在許多兇案中都屢見不鮮,畢竟藝術往往是源於生活的。

曾經有這樣一個有趣的問題,它來自於FBI對於分辨反社會心理的研究。這個問題是這樣的:有一個女人去參加葬禮,在葬禮上,她對一個男子一見鍾情。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僅僅一個星期之後,她的姐姐竟然離奇死亡了。那麼,問題來了,為什麼她的姐姐會突然死去呢?

按照標準答案的解釋,這個女人就是兇手。她之所以殺死自己的姐姐,僅僅是因為她渴望再次見到那個令她心動的男人。這種行為顯然是極端且違背常理的,但卻恰好揭示了一個重要的事實:在那些心理存在問題的人身上,他們的思維方式和行為邏輯往往與常人截然不同,甚至會產生一些正常人根本無法想象的腦回路。

而徐嬤嬤,恰恰就是這樣一個心理有些變態的人。她內心深處的某種心理扭曲和偏執,使得她的行為和想法都顯得異常古怪。對於這樣的人來說,出現一些常人難以理解的舉動反而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相比之下,畫眉雖然在皇宮中見識過無數的勾心鬥角,但對於這些心理學方面的知識卻知之甚少。因此,當妘姝用這樣一個看似簡單的問題來解釋徐嬤嬤的行為時,畫眉很容易就被妘姝的話所打動,因為她對這些知識的瞭解實在有限。

過了一會兒,畫眉又開始喃喃自語起來:“如果她希望我死不是因為嫉妒,那這意味著我所知道的事情可能對她或者她的主人不利。而我唯一知道的不應該知道的事情就是那件事,可那件事不應該只有我一個人知道啊!她是怎麼發現我知道這件事的呢?……”

隨著她的話語,她的情緒愈發激動,聲音也越來越大。起初,她的嘀咕或許是想讓妘姝幫她分析一下情況,但到後來,她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中,彷彿已經忘記了周圍的一切,甚至沒有察覺到自己的行為有些失控,就像著了魔一樣。

妘姝見狀,急忙伸手抓住她,用力地搖晃著她的身體,大聲喊道:“別再胡思亂想了!”

被妘姝這麼一搖晃,畫眉終於從迷茫中回過神來。她像洩了氣的皮球一樣,一屁股坐在地上,然後將頭深深地埋進膝蓋之間,大口地喘著粗氣。

過了好一會兒,她的呼吸才漸漸平穩下來。這時,她突然抬起頭,看著妘姝,輕聲問道:“你知道我今年多大了嗎?”

妘姝雖對她如此發問心存疑惑,卻也如實答道:“宮中規矩,尋常宮女二十歲便可申請出宮,最遲不得超過二十五歲。依我看,你應尚未到必須離去的年歲,我估摸你二十三。”

“哼~,我如今都三十五了,早該離開這皇宮,可至今仿若被人遺忘,先前我百思不得其解,然適才聽你所言,我倒覺得定然是有人在背後使絆子,她懼我離宮,恐我將那秘密洩露出去。”,畫眉忿忿說道。

妘姝心中暗喜,知曉她這是要吐露秘密的前奏,但她切不可慌亂,以免驚到對方,如此便不會再說了。

稍作思索後,她言道:“你也莫要胡亂揣測,興許並非你所想那般呢?”

“不,定然是如此。”,畫眉執拗地說道。

妘姝正欲開口,畫眉卻搶先說道:“既然那件事並非我一人知曉,那告知於你倒也無妨,以免他日我遭徐嬤嬤等人毒手,真相便無人得知了。”

“如此甚好,你儘可將我視作樹洞,盡情吐露你的不快。”,妘姝循循善誘。

然而,畫眉似乎並未留意這些,她已然完全沉浸於回憶的漩渦之中。

我名為畫眉,年已三十五矣。憶往昔,十歲那年,家中父親殘疾,家中唯一的生活支柱轟然倒塌,且需鉅額治療費用,無奈之下,我只得被賣。相較家中,人牙行的生活反倒略勝一籌,起碼每頓尚有吃食,即便只是那最差的麩餅。

在這裡,我認識了好些一起被賣的人,其中最好的一個就是徐如意,她是有姓的,我也是有姓的,姓羋,一個古老的姓氏,但是自從被賣後,我就失去了姓,感覺玷汙了它,從此再沒有用過姓,只有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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