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十年來,姜立地一直被懷疑所困擾,內心充滿了猶豫和糾結。他對妻子的信任與日俱增,卻又始終無法擺脫那些情書帶來的陰影。這其中的痛苦,只有他自己才能深刻體會,旁人又怎能知曉?如今,他所渴望的,無非就是一個最終的定論,一個能夠還妻子清白的定論。
就在這時,姜立地的話音剛落,便有幾位朝臣挺身而出,異口同聲地說道:“我等一致認為,十年前的那封情書確實是偽造的。”
當這幾句話如同一道驚雷般在朝堂上炸響時,姜立地的眼眶瞬間溼潤了,淚水像決堤的洪水一般,止不住地往下流淌。他在心中默默告訴自己,妻子的冤屈終於得到了昭雪,這是一件大好事,是值得慶賀的喜事,自己不應該哭泣。然而,儘管他如此努力地剋制著,淚水卻依然如泉湧般源源不斷。
“我等十年前未能識破那封情書乃是偽造之物,實在是有負聖恩,還望皇上恕罪。”幾位朝臣紛紛叩頭請罪道。
姜立地瀟灑地揮揮手,終於止住瞭如決堤之水般的眼淚,“此事怪不得你們,當時他們如鬼魅般隱藏在你們中間,有些人還是首惡,就像宋人傑,我記得他十年前也是最活躍的跳樑小醜之一,還有高方成,等等,只是想不到姜何都被他們拉下了水。在他們的蓄意誤導下,又有幾人能明辨是非真假。”
“皇上聖明。”
就在說話間,殿外傳來聲音,“報~,所有叛逆已經束手就擒。”
姜立地喜笑顏開,當即下令將叛逆帶進來。
不多時,雲充媛以及剛才支援她的朝臣已經被押到了大殿中。
剛才還不可一世的朝臣現在已經如同霜打的茄子般,身上被五花大綁著,低著頭無精打采地站在中間。
在他們之中,雲充媛現在已經沒有了剛才那副花枝招展的模樣,頭髮如亂草般散落,有些珠釵也不知去向,臉上的汗跡如墨汁般將妝粉暈染得斑駁不堪,幾縷髮絲也如蜘蛛網般沾在上面,就連原本光鮮亮麗的裙裝現在也變得皺皺巴巴,甚至還有許多汙漬。
唯一與其他人不同的是,她的頭高高揚起,宛如一隻高傲的鳳凰,在俯瞰著眾生。
“雲充媛,你可知罪?”,姜立地怒目圓睜,大聲問道。
雲充媛輕蔑地哼了一聲,然後冷笑道:“姜立地,你的運氣可真好。在十年前,如果不是李宛那個賤人,你早就成為羽晨哥哥的刀下亡魂了;現在又有一個蠢女人幫你,如果沒有她找到那麼多破綻,你註定會被氣得吐血三升,甚至可能直接一命嗚呼,那樣不僅李宛會成為遺臭萬年的蕩婦,而且我可以輕而易舉地登上大寶之位。”
她說著,目光如毒蛇般在姜立地身上游走,又惡狠狠地看向妘姝,顯然她口中的蠢女人指的就是妘姝。
姜立地聽了卻並未動怒,他嘴角反而微微上揚,似笑非笑地說道:“這恰恰證明了朕乃上天寵兒,而你圖謀不軌,他看不慣,自然不會讓你得逞。”
雲充媛聞聽此言,情緒愈發激動起來,“不,上天一直眷顧我的計劃,甚至讓我和羽晨哥哥有了一個孩子,哪像你,至今都只有一個女兒。沒錯,從這一點來看,羽晨哥哥就比你強上百倍,哈哈。” 言及此處,她不禁笑出聲來,似乎心情又愉悅了幾分。
“你這話說得可就不對了,經御醫檢查,宜貴妃腹中所懷正是一個男孩,乃是我皇位的繼承者。”姜立地朗聲道。
“真是可笑,你就是個無法傳宗接代之人,與那些太監又有何異?你以為宜貴妃腹中的孩子一定是你的嗎?”雲充媛放聲大笑,“我們在一起那麼久,怎麼著也該有點懷孕的跡象吧,可偏偏沒有。我和羽晨哥哥在一起的時間屈指可數,僅有寥寥數次,卻為他生下了一個大胖小子。”
男人最忌諱他人說自己無能,姜立地貴為皇帝,自然也不願被人如此詆譭,當下便反駁道:“宜貴妃懷孕前後皆與我形影不離,你這般胡言亂語毫無根據,說到底,無非是你未能為我誕下子嗣,心生嫉妒罷了,對,就是嫉妒,你嫉妒宜貴妃,故而誣陷她,就如同十年前你嫉妒李宛一般,真沒想到你的心腸如此歹毒。”
雲充媛無語地看著姜立地,隨後便不再理睬他。自己說假話時能騙過所有人,唯獨他不信;說真話時,外人或許會信上幾分,可他依舊不信。
姜立地見她沉默不語,以為她理屈詞窮,便也不再繼續談論此事。畢竟,沒有哪個男人願意將這種事拿出來大肆宣揚。
他迅速轉移話題,發問道:“你如今尚有何要求?但凡我力所能及,定會如你所願。”
雲充媛看著他,嘴角泛起一抹譏諷的笑,“我只求放我自由,你可會應允?”
“休得妄想,你的要求務必合理。”,姜立地沉聲道。
“既如此,便無話可說,成王敗寇罷了。只求速死,也好與羽晨哥哥在九泉之下相聚,他已苦苦等待我十年之久。”,雲充媛說道。
姜立地欲再發問,然而云充媛卻緘默不語,他只得下令將一眾叛逆打入天牢,聽候發落。
待所有逆賊皆被押解而去後,他方才流露出些許倦容,俯瞰著下方的一眾臣子,“此次叛亂,諸位愛卿皆展現出忠貞不渝,朕心甚悅。待此事平息之後,皆有重賞。歷經諸多磨難,眾卿想必也疲憊不堪了,都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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