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套修煉功訣的奇妙之處在於,它們各自為政時都能與其他任何功法一決高下,不會出現任何差錯,然而當修煉《烈陽煉氣訣》的人邂逅修煉《熔火心訣》的人時,真元就會主動奉獻出去,直至真元全部枯竭,此時人便已命喪黃泉,當時人們將《烈陽煉氣訣》稱為嫁衣功法。
在這種情形下,當時的弟子們自然無人修煉《烈陽煉氣訣》,即便選擇火系,也會對其他火系功法趨之若鶩。
就在千年前,門派與另一門派展開了一場鏖戰,雙方皆損失慘重,然而門派卻被敵軍攻破,藏經閣也慘遭破壞,部分功法如石沉大海般遺失,《熔火心訣》便是其中之一,其傳承也隨之戛然而止。
也正是在那個時候,《烈陽煉氣訣》宛如一顆璀璨的明珠,成為俗世門派的鎮派之寶。
此後幾百年,修煉界再也沒有《熔火心訣》的身影,由於火系初中層修煉功法供不應求,天香門也逐漸放寬了《烈陽煉氣訣》的修煉限制,如今它已成為火系單系或者以火係為主的修煉者的首選修煉功法。
妘姝這才恍然大悟,原來《烈陽煉氣訣》還有如此曲折離奇的歷史。
“現在你可以告訴我,你是如何虎口脫險的嗎?”,林晚星長老問道。
妘姝也講了一個故事,“《烈陽煉氣訣》是我在俗世得到的,在修煉後,偶遇到一個奇人,她一眼就看出我修煉的功法是嫁衣類功法,並告訴我後果,於是我被嚇著了,詢問她解決辦法,但是她也沒有更好辦法,只在我身上點了幾個地方,然後告訴我,如果遇到真元倒洩的情況,就用真元刺激那幾個地方,然後就可以止住真元外洩的情形。”
林晚星長老很快便察覺到其中的異樣之處,並開口追問道:“即便如此,也僅僅只能阻止能量外溢而已啊!可為何你非但沒有受到任何損耗,反倒成功突破境界呢?這實在令人匪夷所思。”
只見妘姝輕啟朱唇,回應道:“稍安勿躁,請聽我繼續道來。起初,面對這般突發狀況,我著實被嚇得不輕,但隨即憶起往昔經歷過的種種事端,當下靈機一動,決定對身體那幾個關鍵部位施加強烈刺激以遏制住外洩真元。”
“然而,李健自然不會善罷甘休,緊接著不斷加大功力運轉速度與強度。其產生的強大吸引力猶如排山倒海一般洶湧而至,饒是我竭盡全力封住周身經脈亦難以抵擋,眼看著即將瀕臨崩潰邊緣。就在千鈞一髮之際,我終於忍無可忍,索性孤注一擲,妄圖憑藉自身海量真元將其一舉擊潰。”說到此處,妘姝稍稍停頓片刻,目光投向一旁靜靜傾聽的林晚星長老。
林晚星長老微微皺眉,“這似乎作用應該也不大才對。”
“的確沒有用,但是李健卻在這時進階了,我當即又卡住經脈,止住外洩真元,他冒險晉級,估計心態也有些慌,由此導致真元不穩,我趁機也進入晉級,丹田自然也產生大量吸力,增減之下,但也不敵他,真元還是大量外流,眼看著要被吸乾。正好我修煉過另外一門火系功法,於是我不再管真元被吸,而是在現有基礎之上重起爐灶,利用我的真元,以及我們兩人相連,最終在重修成功的同時,也把他耗死。”,她輕描淡寫的說道。
一番話說得簡短,但是卻很曲折,讓人一聽就能感受到其中的風險,林晚星長老修煉時間已經超過四十年,她很清楚轉換修煉功法的風險,而這次轉換修煉功法還是在晉級以及真元被掠奪的時候發生,其中的風險更大,幾乎可以想象,當時就是九死一生之局。
“真是難為你了,竟然能夠在那樣危急關頭還能冷靜思考,想到去重新修習功法,並敢於冒著巨大風險嘗試一番。”她感慨地說道。
妘姝臉上露出一絲苦澀的笑容:“在那種絕境之下,如果什麼都不做就只有等死,但要是放手一搏或許還有一線生機,就算是個傻瓜也知道應該去賭一把啊!”
林晚星長老默默地點頭表示認同,畢竟對於一個擁有漫長壽命的修煉者來說,沒有人願意輕易放棄生命,大家都渴望繼續存活下去,好好享受未來更多美好的時光。
緊接著,妘姝又嘆了口氣接著說:“而且經過那次冒險之後,儘管最終取得了勝利,但我的真元變得異常不穩定。再加上當時不僅需要全力操控著那座陣法,同時還要完成拆解陣法等一系列複雜操作。等到所有步驟全部順利完成時,我的真元早已瀕臨崩潰邊緣,急需穩固修為。所以無奈之下,我只好選擇先返回家靜心修煉,努力鞏固自身修為,確保安全無虞。這便是為何直到今日我才前來向您稟報情況的緣由所在。”
聽到這裡,林晚星長老若有所思地微微頷首,表示理解道:“原來如此,這下子我總算是弄清楚其中原委啦。放心吧,關於此事我自會替你向上級說明清楚的。”
實際上,妘姝延遲報告並非如前所述那般簡單,她心中自有盤算。她擔憂若過早稟報此事,會使人誤以為李健此次引發的事端無足輕重,而自己處理起來輕而易舉。如今得到林長老認可,也算是順利透過這一關。
此刻,妘姝內心自然歡喜異常,但表面依舊保持著莊重肅穆,向林長老恭敬地行了一禮,並誠摯地道謝。
然而就在此時,林晚星長老卻丟擲另一個疑問:“那李健既已啟動八卦陣舉行獻祭儀式,想必是同惡魔有所勾結並進行交易。只是不知這場交易究竟進展如何?你對此可有把握?又是否從其中獲得些許益處呢?需知惡魔所處之界通常充斥著火屬性靈力,可以說是俯拾皆是。”
妘姝心頭猛地一震,這才驚覺自己似乎從未思考過該如何回應這個問題。此刻,她不敢有絲毫遲疑,更不能露出破綻。倘若有任何人知曉她從惡魔那裡交易到眾多物品,而其中絕大多數都是仙品,那她恐怕就如同稚子懷揣重金招搖過市,結局定然悽慘無比。
她輕咳一聲,然後詳盡地講述起李健交易的經過,“我抵達之時,李健已然與惡魔完成了第一步交易。我並不知曉具體的交易內容,然而在後來的戰鬥中,李健親口透露,他的第一個交易內容乃是復活他的妹妹。如此,他也算是個至情至性之人。”
林晚星長老同樣未曾料到李健的首個交易竟是復活妹妹,她心中滿是疑惑,目光中也流露出些許懷疑,“一個修煉者,怎會在這緊要關頭,首先選擇交易復活。惡魔固然精於靈魂之術,但將一個關鍵名額用在一個平凡人身上,這未免也太過兒戲了。”
妘姝神色自若地回應道:“這一點確鑿無疑,因為我當時親眼目睹了他妹妹的棺材,這才藉此威脅李健。否則,他必定會讓陣法賜予他的防護罩來保護自己和交易,絕不會給我與他公平對決的契機。而且如今,他的妹妹正在我府上調養身體。對了,他的妹妹正是宛唐國的皇后,十年前已然離世,這些事情都有跡可循。”
林晚星長老微微一笑,“好了,好了,我並非不信任你,只是這李健竟然在此時優先復活他的妹妹,著實是個情深似海之人。你繼續講下去吧。”
妘姝心中對李健也欽佩不已,或許他罪孽深重,但他對妹妹的深情厚意卻是毋庸置疑。這也是她為何不刪去這段情節的緣由,她期望透過這件事,能讓天香門在處置李家時稍微手下留情,也算是她平白獲得諸多收穫的一種回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