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妹妹反應迅速,她很快意識到自己這一巴掌算是白捱了。若是自己和莊修緣真將此事鬧到皇上面前,那麼無論如何,妘姝都不會受到懲罰,反倒是自己極有可能還要再挨一頓打。
莊修緣也迅速分析出了類似的結論,她心裡明白,方妹妹是自己的人,且是在幫自己辦事時出的事,她決不能讓妘姝真的拿著文妹妹的口誤去找皇上,否則,她的顏面將蕩然無存。
“妘妹妹,即便方妹妹口誤了,你也打了她,又何必非要將她帶到皇上面前評理呢?”,她嬌嗔地說道。
妘姝的目光在她臉上流轉了兩圈,猶如兩道冷冽的劍光,看得莊修緣不禁有些羞惱,這時她才不緊不慢地淡然道:“我原本只是想給她一巴掌,讓她知曉皇上是不能拿來隨意開玩笑的,可沒想把她怎樣,是你們自己要去皇上那裡,這我可就管不著了。”
她說完這句話,輕輕嘆息一聲,“這裡的花倒是不錯,只可惜人太多,空氣也顯得汙濁不堪,各位姐妹,我就先行一步了。”
話音未落,她便轉身轉出一朵美麗的裙花,然後嫋嫋娜娜地離去。
直到她的身影快要看不見了,才有人低聲嘀咕道:“裝什麼清高,大家都是姐妹,這副架子是擺給誰看呢。”
其他人也隨聲附和,開始對妘姝指指點點,口誅筆伐。
然而,妘姝卻並不知曉她離開後的情形,因為她的目光很快就被今天的第二個目標所吸引,那是一位有著武夫外表的文人。
西門擎,他可不姓西門,而是姓西名門擎,乃是西家家主的弟弟,人送外號西二爺。
此人身材魁梧,猶如一座鐵塔,看起來異常壯碩,渾身上下沒有一絲贅肉,肌肉結實得如同鋼鐵一般。然而,他的內心卻猶如一座知識的寶庫,通曉詩書,在音律上更是有著大師級別的造詣。他的外表與內在相互映襯,簡直就是女人的命裡剋星,尤其是那些知曉男女情事的婦人,更是對他趨之若鶩。
根據私下的傳聞,西門擎與眾多名門閨秀和婦人都有著不清不楚的關係,長期保持著不正當的友誼。
他之所以能夠登上嫌疑人榜單,不僅是因為他滿足嫌犯的基本條件,更是因為他那獨特的魅力,能夠輕易地贏得女人的好感。而方瓊恰恰屬於那種成熟的女人,按理來說,也很容易被他所引誘。
其實,妘姝也是第一次見到西門擎,她本來對很多人都不熟悉,只是知曉他們的大致特點而已。
然而此刻,妘姝卻在第一眼就將他認出,儘管他的身旁並未有女子相伴,但他往那兒一站,便有一種獨特的魅力,宛如鶴立雞群,這是一種與眾不同的氣質。
依妘姝之見,西門擎其實也不過是比常人稍勝一籌,尚未達到令人驚豔的程度。
可世間女子與宛京城的貴族千金夫人們,其審美卻出奇地一致,皆以身材魁梧、學識淵博、家財萬貫、能文能武、容顏俊美、能言善辯為標準,如此之人,堪稱無敵。
而西門擎站在那裡,恰似渾身散發著光芒,令人不由自主地凝視。
妘姝留意到,但凡路過的女子,無一不是目不轉睛地盯著他,甚至有女子看他看得出神,連走路都走偏了也渾然不覺。
這不禁令她心生羨慕,即便她表明自己的真實身份,恐怕也難以取得這般效果。
妘姝與一眾女子一同,站在稍遠之處,暗暗窺視著他,耳畔不時傳來女人們的竊竊私語。
“二爺真是魅力非凡,妾身僅是看著他,便心潮澎湃,難以自持,真不知與他在一起會是何等快樂。”一個婦人低聲對同伴說道。
“休要痴想,就憑你的容貌,根本入不了他的眼。”旁人出言嘲諷道。
“大家彼此彼此,誰也別笑話誰?難道你們沒聽說嗎?申家那位絕色寡婦欲自薦枕蓆,結果卻遭拒絕。所以,咱們還是看看罷了,回家後把被子夾緊些。”又有人說道。
妘姝聽著婦人們的話語,粉頰瞬間漲得通紅,心中不由慨嘆婦人們的口無遮攔,真虧她們曾是大家閨秀、豪門貴婦,不想私下裡竟如此放肆。
不可否認,周圍的婦人們訊息甚是靈通,須臾之間,她便聽聞諸多貴婦千金與西門擎的風流韻事,甚至連時間和地點都一清二楚,說得繪聲繪色,彷彿身臨其境,只差將具體的人名和盤托出。
聽了片刻,她開始思索該如何靠近他,並且透過試探他的反應來估摸他的修為。
她苦思冥想了諸多手段,例如彈弓偷襲、假意嬉鬧等等,然而這些都不適用於當下的情形,要麼出師無名,要麼必須近身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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