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東方凜一語脫口而出,原本靜靜燃燒幾乎完全湮滅的漆黑氣焰忽地像是被放入了焦油般,火勢肉眼可見的不斷膨脹,沒過東方凜之後飛速向外蔓延,不知延伸至何處。
就連身處煙霧籠罩之中,向著東方凜衝鋒而來的騎士們也在接觸到了這漆黑氣焰之後詭異的保持著奔跑的姿態但卻完全停止在了空中。
宛如琥珀之中栩栩如生的蟲冢。
“吾,很好奇,汝是如何察覺到的?”,漆黑氣焰的中心,方才騎士死後身軀燃燒的位置,黑色火焰進一步膨脹,而後在‘砰’的一聲之中猛地炸開,露出了其中身材高大,著金邊黑鎧,腰佩一柄連刀鞘都是通體金黃,宛若黃金打造入鞘長刀,單單是站在那裡,彷彿就能讓人看見那一道道閃爍著刀光劍影,正嘶吼廝殺著,給人以身處戰場般至強壓迫感的身影。
武道一途,最為重勢。
所謂‘勢’,籠統來說便是在與人對決之時的‘一腔血勇’。若心中無勇,未戰先懼三分,那麼哪怕平日裡修煉再為嚴格,真正對決之時,一身之實力最多也就發揮十之七八。
而若是佔勢而來,即便對手沒有任何畏懼,但心中有著‘一腔血勇’,堅定不移的相信自己一定能勝,那麼一身實力不說超常,至少也能發揮十之九十。
然而事實上,在此之上還有更高的層次。
那是歷經一場又一場血戰而勝,無比堅定,甚至偏執的相信自己一定能勝。
到了這個層次,不僅本身極難受到他人的影響,一身實力能夠完全發揮,其中優越者甚至能夠在一場場血戰之中無形養成自己的‘勢’,明明什麼也沒做,但往那一站,便能帶給人極強壓迫感,迫使人氣勢受損。
而很顯然的,面前的武士就是這樣的存在。
不過東方凜倒是沒有受到什麼影響,微微一笑,“初代將軍的胞弟,平家一戰中的首功者,功高震主最終導致血肉相殘……源君的名頭可謂響噹噹。”
“血肉相殘……”,武士頭盔之下,那宛如兩朵灰黑火焰般燃燒的眸子聞言忽地渙散了黯淡了些許,隨即才重新凝實,冰冷而不帶任何感情道,“我是說,你是怎麼知道是我的。”
“就是我剛才說的嘍。”,東方凜攤攤手,示意自己已經說過了,但眼底卻閃過一絲狡黠。
但實際上呢?
當然不是因為那麼簡單嘍!
日本古時曾學習盛唐,一同將盛唐的武藝等等也一併學了去,雖然沒有學到其中精髓,仍舊是那個粗鄙野蠻的本質,但單就武力這一方面還是有所提高的。
故而日本雖然不大,但出過的什麼將軍、元帥也不少,身經百戰,乃至青史留名的武士也不在少數。
如果單單因為‘幕府時代亂葬崗’和那些武士、騎士等等身上的穿著就主觀臆斷,那不可能猜到對方的身份。
真正令東方凜引起懷疑的,除了任務面板之中給出的任務時間介紹‘幕府時代’之外,最為重要的是,最後一名影刺客將死之前說出的那個名字!
雖然只有兩個字,但其中蘊含的資訊量可是極廣的。
古代的日本人嚴格來說,除了部分貴族階層,大多數尋常人都是隻有名,而無姓。
源家和平家兩家雖然是武家政權,但實際上無論是‘平’還是‘源’,歸根溯源都是出自前代天皇后代。
在‘姓氏’的存在都是貴族階層象徵的時期,敢於冒充天皇后代的人那更是幾乎沒有。
再配上那名影刺客所說的‘源義’兩字和‘幕府時期’的時代背景,能有‘源’之姓,且以‘義’為名並揚名的武士……怎麼想來似乎也只有一位。
所以說這波啊,屬於是對方自己的術式附屬賣了自己。
而作為卑鄙的異鄉人兼敵人,東方凜怎麼可能傻乎乎的告訴他嘛?即便告訴他對於自己也沒有什麼影響,但東方凜就是這樣一個不會給對手絲毫機會的,惡劣的男人啊!
眼見東方凜不願告知源由,武士也就放棄了再詢問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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