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聞言東方凜卻是更加不留情面的直接呵斥,“不,源義經是於其兄長的猜忌之中,自裁而亡!他死後屍身受到萬民敬仰!”
“你根本不是那位平安時代大將,你不過是個欺世盜名,自我矇騙的竊賊!”
東方凜的話語如同一道驚雷在武士的腦海之中轟然炸開,它的表情凝固了,反駁的話語卡在了嘴邊卻戛然而止。
吾…不是源義經?……那,吾是何人?
武士呆呆的低下頭,轉眼看向了自己沾滿灰黑色鮮血的雙手,看見了插在地上,其上也滿是灰黑色痕跡,顏色暗淡的黃金長刀、看見了身畔的,那個持著長刀,面容蒼白,嘴角都帶有猩紅的痕跡,但呵斥的不經意間卻又展露出令人難以言喻的魅力,總之就是生不出任何惡感的青年……
它低下頭,身上突兀燃起一層灰黑色火焰。
吾……不是源義經,吾是……
武士猛然再度抬起頭,怔怔的看向周圍早已漆黑痕跡密佈的戰場,戰場之中沙土飛揚,殘戈斷刃隨處可見,一具具漆黑的骸骨四下散落……
恍惚之間,他看見了一個又一個身形各不同的存在義無反顧的衝向前方,而後又被那個持著璀璨黃金長刀的身影一個又一個絲毫不留情面,或捅、或砍、或射矢殺死的身形。
眼前一道道身形倒下,倒下的速度越來越快,越來越快,武士一愣神,那道持著黃金長刀的身形突然出現在了自己的身前,那柄璀璨的黃金長刀向前一動便沒入了自己的心口,一股冰涼的感覺瞬間傳遍全身,武士眼前的世界天旋地轉,但那道持刀的身形卻牢牢的嵌入了他的眼中……
武士身上無風自燃的灰黑色火焰再度脹大,一瞬間便燃遍了全身,將武士的身形完全包裹入內。
東方凜不明武士身上的變化,謹慎的後退一步與其拉開了距離。
可還不等他將距離拉的足夠安全,那如一個巨型火堆般熊熊燃燒的灰黑色火炬上不斷擺動的氣焰卻又戛然間凝固,而後轟然炸開!
一道約莫一米七、八,腦後散落著披肩黑色長髮,身上穿著黑色布衣,面容沒有什麼標誌,十分平和而又難記,腰間配有一柄銀白大太刀的身形忽地從火焰炸裂之處走出。
第三形態?
東方凜心中不禁升起一絲冷意,握著長刀的手愈發用力。
“汝……”,還不等東方凜開口詢問他的身份,那個突然出現的奇怪男人便主動開口道,“吾之名已湮滅於歷史之中,現在的吾,實乃這片土地上所有不甘之人,故而過往種種,無需再提了。不過……”
男人突然對著東方凜深深一鞠躬,“多謝閣下助吾於萬千之吾中找回吾,只可惜吾之本意乃人,非此之髒汙之身,故無以追隨之報。然而閣下大恩不得不報。”
他左手於腰間右側一抽,一抹璀璨的銀白光芒閃耀,他腰間的大太刀脫鞘而出,露出了那纖細而又修長的刀身,如犬齒般參差蜿蜒,但卻讓人一眼便能感覺到彷彿能夠順著目光將自身割裂的鋒利之刃。
然而他卻沒有絲毫在意,右手輕輕撫摸著大太刀那纖細而又閃亮的刀身,似懷念老友,又似道作離別好一會,他方才再度轉頭看向東方凜,“此刀刀紋‘稻妻’,無銘,出自名家之手,隨吾征戰數年,斬敵百餘,終落敗於源氏,原有名,但時已至此,吾無名,此刀亦無名。
然此刀現乃吾髒汙之身顯化,無以饋贈於君,吾心愧之餘,願將吾之一生心血盡數報答於君,此乃吾唯一之禮,望君莫嫌吾之吝。”
言終,武士再度深深一鞠躬。
東方凜被方才那一連串莫名其妙的情況整的有點迷茫,雖然心中有了些許猜測,但他一時之間也沒法篤定,只是點了點頭示意自己同意。
見此,武士嘴角翹起,腰脊彎曲,再度深深一鞠躬,“多謝。”
起身後,武士刀刃下垂,雙手持柄,看向對面的東方凜,“閣下,吾之時間不多,吾之一生所學皆會融入接下來的一刀之中。”
東方凜輕輕點頭,同樣雙手持刀,雙目炯炯的看著對面的男人。
咔擦~咔擦~
周圍的戰場之中,遍佈整個世界的漆黑裂痕愈發蜿蜒,在某一個瞬間,兩人同時出刀!
~!鐺
……場戰徹響鳴刀的揚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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