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認了治療的關鍵點,東方凜當即便操控著手中的血球落在了浴缸之中。
血球一進浴缸,化作滔濤血水灑落而出,轉瞬之間便形成了滿滿一缸的猩紅將女人完全包裹其中。
東方凜伸出手去,放在了缸壁之上,眼底猩紅浮現,一缸的血水之上當即波紋擴散開來,順著「血肉主宰」的意志透過女人的皮膚進入她的身軀之中,順著內臟、身軀各處的創傷口湧去。
在夢境中,天空中下著大雨。被青樓視作廢品的她毫不意外的被掃地出門,已經近乎壞掉的她沒有任何行動的能力,浸泡在冰冷的水中,像個被人隨手丟棄的垃圾般蜷縮成一團,身軀不斷顫抖。
然而大雨卻使得氣溫急劇下降,讓人如墜冰窟的寒氣包圍著她,再加上浸泡在水裡,讓她急速失溫甚至忍不住渾身顫抖。
在這一天之前,她曾是青樓的名角之一。
最初的最初,久遠到,她幾乎都忘記了是什麼的時候,那時候的她還沒有成為這裡的人,那時候,她還曾有過一個幸福,美滿的家庭。
父親在那個令人敬仰的宮殿之中作為侍衛總長,母親也是樣貌極美,聲名在外。
那時候她的每一天都在思考鮮花、星星、明月。
可直到那一天!
在宮中作為侍衛的父親突然被冠上叛國的罪名,沒有任何審判,送到家中來時,僅剩一具冰冷的屍體。
家裡被莫名被連帶著一同抄掉,母親被不認識的肥胖男人抱在懷中,自己雖然尚未成年,但姿色已顯,所以也被一同帶走。
她從未想過自己的美貌竟然有一天也會成為自己的所承受的不幸。
往後的日子是一片黑暗,母親死了,她也渾渾噩噩。
有時候她也在想,想自己為什麼會活下來,為什麼命運不讓自己早點死掉。
直到有一天,那個肥胖的男人似乎玩膩了自己,猶如垃圾般將自己丟到了這裡。這裡的人給她服食了奇怪的藥物,從此,她好像是死了,卻又還活著,行屍走肉……
女人的傷勢很嚴重,一缸的血水滿滿落下,不過女人的臉色也從原本的蒼白逐漸帶上了絲絲血色……待得治療完畢,僅僅剩下了小半缸的黑色液體。
這是女人身軀之中的淤血與雜質之類的汙物的凝結,在東方凜治療的過程中被血水洗滌順帶出來的。
治療完畢,女人的身軀已然光潔一新。全身的傷勢蕩然無存不說,面上也帶上了紅潤的色彩。
就是不知為何,直到現在都還沒有醒來的跡象。
東方凜也懶得管她,隨手將其從浴缸丟到臥室裡之後就離開了這棟房子。
反正已經治療完畢,醒來是遲早的事,情報的事也有七天的時間,不著急。
烏雲漸漸散去,絲絲縷縷的陽光從窗外灑落,落在了屋子裡,落在了臥室裡,落在在了臥室的床鋪之上,床鋪上的女人身上。
女人獨自一人躺在床鋪之上,她的體型並不大,看上去也就十六七歲,她緊閉著雙眼,身軀不斷顫抖。
可就在陽光灑落在她的面龐之上時,她卻忽地停了下來,神情逐漸變得安詳。
彷彿,無邊的黑暗,終於迎來了光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