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災、人禍……
“啊!”
伴隨著一聲慘叫,一道身影被攔腰截斷,當場血灑大地。
揮出那一刀之後,勉強拉起的燈光之下,身著斑駁血袍,但血跡斑斑之間卻仍可見其中白點的身影忽地一個踉蹌,身形不住的向前傾倒。
照理來說,作為一個正常的成年人,若是不小心踢到了什麼,致使自身失去平衡,也很快就能將其扭轉回來。
但此刻,甚至稱不上昏暗的微光之下,那道方才才斬殺了一名喰種的身影在即將倒下的時候卻僅僅只能面色難堪的艱難扭扭身子,讓自己的腦袋避開地面的碎石,不至於跌破了相,甚至當場失血過多。
不過,也會很疼的吧?算了,疼點也好,至少能打起點精神,似乎也不錯……
即將跌倒的那人心中想著,忍不住閉上了雙眼,貪戀著閉眼後那短暫的歇息時間。
也許摔倒了還能趁現在小睡一會?
他僵硬的麵皮抽了抽,拉出一個難看的弧度。
然而就在他閉上雙眼,準備迎接痛苦,甚至就此小睡一會的時候。
身體的觸感卻傳來了並非疼痛,甚至可以說,有點舒服的感覺。
他扯開眼皮,藉著微光看了一眼身下的東西。
那是一個約莫一人高,渾身毛茸茸,但卻灰撲撲的大型熊布偶。
也不知道是誰家的小孩趕路的時候丟下的,倒是幫他省去了一點痛苦。
只可惜,有時候他也想要這點痛苦啊。
若是疼了,那他至少還能安慰自己已經受傷了,該休息一會了。
可現在……他強行扯著沉重的身子從那軟乎乎的熊布偶上爬起。
講道理,他並不是個前衛甚至可以說是一個相當古板的人。
這樣的熊布偶,放在平時他甚至不會多看一眼。
但現在,從熊布偶上爬起身的短短時間卻彷彿被拉的無比漫長……他終於站起身了。
或許是方才那短暫的甚至算不上休息的‘休息’,他勉強打起了幾分精神。
那沾滿血汙的雙手揉了揉臉頰,發出夢囈般輕柔的呵斥。
“醒醒,還有很多人都在喰種的威脅之下,還有很多人都沒救出來!這樣的情況下你怎麼睡得著覺的!”
但雖然在呵斥著自己,可他雙手籠罩之下,被牢牢遮蔽的雙眼卻緊緊貼在一起。
真是罪過。
雖然不該,但他卻是在無比貪婪的享受著這即將流逝而去的最後的閉眼的時間,彷彿是在催眠著自己。
忽地,雙手籠罩之下,牢牢閉著,本該漆黑一片的雙眼之中忽地瞥見了一抹別的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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