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淅淅瀝瀝的落下。
東方凜駐足於這已然徹底不復曾經模樣的戰場之上。目光所及之處,水漬、屍骨、砂鐵……此處殘存的事物千差萬別,可唯一不變的,卻是它們全都已然被鮮血所染紅。
這一戰結束了。除卻東方凜之外這方圓百米以內已然沒有了任何一個生命的跡象。
這裡遍地赤土,鮮紅浸染了每一處地面,這裡充斥著帶著鐵鏽的燒灼的味道,這裡是……‘地獄’!
“忍界的歷史徹底結束了,這是新的時代!新的時代之中,將再無一人受到壓迫,再無一人因飢餓而死!你們的死是沒有意義的,但也具有價值,你們取悅了我。”,彷彿崇高的聖誦,東方凜站在廢墟的邊緣,眺望著前方的赤土,訴說著安魂詩般的語句。
他所言並非虛假。若是尋常的世界,人與人之間是永遠都無法相互理解的,有人的地方就註定會存在壓迫,註定會存在喰食他人者。因為這個世界的本質就是一個巨大的弱肉強食。
但在這個世界,在這個存在他的世界,在這個他擁有著力量,擁有絕對無法抗衡的暴力的,他還擁有能夠將他的命令傳達到這個世界每一個角落的龍遺子的世界……這一點卻並不難達到。
貪腐是不存在的,這個國家的一切都將會掌握在他的手中,所有的國民都沒有區別,他們都是平等的,都是被東方凜壓迫的被壓迫者。所以也不會存在其他的壓迫者,因為那代表著他們要推翻東方凜的統治。
那麼等待他們的只會是最為殘暴,最為血腥的屠戮。
至此,五大國最後的反抗力量全部覆滅。新時代,徹底到來了!
而他東方凜,將作為新時代的皇帝,唯一的皇帝,能夠將整個國家徹底掌握在手中的皇帝,並將其傳承下去。
東方凜沒有再說話,他轉過身,徑直走向了遠方,走向了他的帝國。
就在他走後不久,此處廢墟之上猛然出現了一道身影。
他是那麼的垂垂老矣。一頭華髮披散腦後,身形佝僂,渾身上下散發出名為‘遲暮’的氣息。但若是在此刻有任何一箇舊時代的忍者能夠目睹這一切,能夠目睹他雙手之中一邊一個持握著的團扇與鐮刀,能夠目睹那幾乎標誌性的上紅下黑的團扇標誌……那麼他們一定會尖叫出聲。
“他走了。”,赤紅的地面忽地裂開口子,一個以身軀正中央為分界線,一邊蒼白若紙,一邊卻又漆黑如墨的身影緩緩從地裡‘鑽’了出來,猶如一棵再普通不過的植物。
“他的話是真的嗎?”,垂垂老矣的身影忽地問道。
“誰知道呢?不過忍界紛亂了這麼久,他卻能夠將其一舉平定了……我也不敢進入雨之國的疆土,每次一進去就有種強烈的‘被盯上’的感覺。”,植物般的身影小熊攤手,“如果真的想要弄清楚他所說的一切的話,或許只能親自進去看看了?”
垂垂老矣的身影沉默了,那雙蒼老的眼瞳忽地鮮豔了起來,眼瞳泛起血色,黑色卻又自發匯聚成了三枚小小的勾玉,中心捧月般擁簇著最中心的瞳仁。瞳仁忽地轉動了起來,三枚勾玉也好似‘潰散’了般漆黑流轉,化作了一雙漆黑相互勾連,卻能夠讓舊時代的每一個忍者都為之尖叫的熟悉眼瞳。
“我會去看的。”,垂垂老矣的身影緩緩閉上了眼,再睜眼之時眼瞳中已然恢復漆黑,“但不是現在。”
“畢竟我也沒有想到,短短被龍脈的那些闖入者牽制的這麼點時間,這位‘雨影’就做到了現在的一切。做到了……甚至讓我前所未有的,感覺到‘理想’能夠實現的這一天。”
……
雨之國昭告忍界:“五大國殘部已徹底覆滅,五大國所有土地、人民即日起併入雨之國,雨之國更名為雨之帝國,定都雨隱村。”
如是的訊息毫無滯澀的傳遍了整個忍界,頓時引起一片譁然。但也僅僅是譁然。東方凜從未隱藏什麼,就連五大國的殘部被他盡數殲滅,其中包含五影這樣的訊息也並未有絲毫隱瞞。雖然說整個忍界除卻五影之外倒也並非沒有了其他的高階力量。
比如鐵之國的武士,比如隴隱村的秘密武器,比如川之國的邪教,再比如吞併五大國之前的雨之國。
可五大國五影全部一戰戰死,如此驚悚的訊息傳播出去之後,即便那些貴族、殘存力量們頗有微詞,但他們面對秋風掃落葉般的‘龍遺子’大軍之時,也只能乖乖退避三舍。
不出三日,五大國絕大多數的土地便已經徹底被雨之國,或者說雨之帝國吞入腹中。
東方凜在雨隱村自命為皇帝的訊息也隨之而傳遍了忍界。同時還有傲慢出任帝國副君,全權統攬全域性的訊息。
不過據五大國原本的忍者所言,他們更願意將其稱之為——‘忍界修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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