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像是他們此前對碰過無數次的那般,這次也並沒有任何意外。
伴隨著‘咔擦~咔擦~’令人牙酸的碎玻璃碎裂聲,兩個相互觸碰的領域再度相互崩碎了。
可這次五條悟卻沒有任何猶豫,雙指再度交叉,目光灼灼地看向對面。
可東方凜卻沒有像是此前那般一手指天了。
“你不行了?”,五條悟調笑道,“看來領域這方面,還是我更勝一籌啊。”
“你在說什麼胡話。”,東方凜聞言不由得翻了個白眼。他抬手指向腦袋右側,“你是透過不斷主動損壞,然後使用反轉術式在進行修復從而做到多次展開領域的吧。”
“當然。”,五條悟毫無掩飾的承認了這一點。這是他作為‘最強’的自信,自信即便對方知道他的做法也無法阻礙。更何況……
“你這傢伙,也是用的這個法子吧?”,五條悟看向東方凜的目光之中都不由得帶上了幾分詫異。“你知道的吧,我有‘六眼’。”
說著五條悟抬手指了指自己的雙眼。
“雖然這雙眼睛在平時會帶給大腦極大的負擔,不斷損傷我的大腦,但我也因此有著相當豐富的使用‘反轉術式’修復大腦的經驗,所以才能支援我不斷進行損壞、修復這個舉動來快速冷卻我的領域。”
“可你這傢伙是怎麼做到的?難道說你的術式連這雙眼睛都能複製了去?”
“當然做不到。”,東方凜乾脆了當道,“你的六眼可是你們五條家流傳在血脈之中隱性特性,那已經不是單純的術式的範疇了,或許給我一點你的血我還能嘗試著復刻一下,但單純的術式復刻是做不到的。”
“我能做到是因為我對於大腦的構造同樣瞭解。”東方凜並未說謊,那是他多個世界下來數以千計甚至萬計親手解剖的大腦從而總結出來的珍貴答案。
“那這麼說是你虛了?無法再對大腦進行癒合了?”,五條悟不由得嘴角咧起。
“雖然打的很過癮,但這樣看來這‘最強’之名你還是無法奪走啊。”
的確,對於咒術師的領域而言,能夠使用出領域和沒有領域幾乎是兩個極端。雖然在咒術師界也存在五條悟、夏油傑這種僅憑自身術式的實力就能達到特級咒術師級別的怪胎存在,但對於現代術師來說,特級咒術師的門檻正是領域。
“說什麼屁胡呢。”,東方凜沒好氣道,“你要不要看看自己現在的樣子?你真的還能施展出領域來嗎?”
“樣子?”,五條悟壓根沒管東方凜的前一句話,或者說已經在激烈的戰鬥之中得到充分‘滿足’,其狀態甚至類似於酒精麻痺大腦之後所帶來的徹底‘亢奮’的五條悟已經完全不在乎除了戰鬥以外的其他事了。
他徑直雙指交叉。
“那可就別怪我沒提醒你了。不過我的【無量空處】雖然會對你的大腦塞入大量資訊,但以你這強大到離譜的身體而言應該也是扛得住的。最多也就是中招之後昏迷一段時間,放心吧,我會負責把你放在安全的地方,不被咒術總監會那群老東西處理掉的。”
“那麼……來了!”
“領域展開,無……”
話還沒說完,大腦之中猛然湧現一股刺痛,好似在這個瞬間五條悟的大腦都破開了一個口子般,他能無比清晰的感覺到一股帶著濃烈鐵腥味的熱流從喉管之中淌下,淌出鼻腔。
這是……
五條悟怔怔地看著自己雙手之間沾染的斑駁血滴。
“大腦太過精密,即便你能利用【六眼-蒼天之眼】對於大腦的持續性負擔以此來了解大腦,從而做到主動破損再對其進行癒合來重複使用領域這種幾乎逆天的操作。但這種操作下來即便你的反轉術式再強,也會不可避免地給大腦留下短暫難以癒合地傷勢。”
“所以,你已經無法使用領域了。”,東方凜給出結論。
“原來是這樣嗎?”五條悟聽候此一番話也從領域展開而後驟然中斷的驚愕之中緩過了神來。他抬起頭,卻只見東方凜的七竅之中也仍是鮮血流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