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妖族眾天驕於真菌沼澤中艱難前行,各方勢力在封魔戰場各處或掙扎、或探索、或結盟之際,李天與風清揚也並未在原地停留過久。
兩人稍作休整,風清揚服下丹藥,傷勢和神力恢復了大半。
他本就不是多話之人,李天也習慣了這份沉默。
兩人默契地選擇繼續向廢墟深處探索。
“這片宮殿群規模宏大,即便坍塌,其核心區域可能仍保留著重要的東西,或者有關於這片戰場的資訊。”李天一邊感知著周圍能量流動,一邊對風清揚說道。
風清揚微微點頭,表示同意。
他雖沉默寡言,但心思縝密,同樣能感覺到這片廢墟深處傳來的隱晦波動,既有危險,也可能有機遇。
兩人不再言語,身形如電,在斷壁殘垣間快速穿梭,儘量避開那些能量波動異常劇烈或有明顯打鬥痕跡的區域。
越往深處,建築殘骸的規模越發驚人,有些巨石之上殘留的刀劍刻痕,歷經萬載歲月依舊散發著令人心悸的鋒銳之意。
偶爾還能看到一些巨大無比的骸骨半埋在瓦礫中,不知是何種上古異獸所留,散發著蒼涼古老的氣息。
空氣中瀰漫的魔氣也愈發濃郁精純,甚至開始主動侵蝕他們的護體神力,需要不斷運轉神力才能抵擋。
這種環境下,尋常修士待得久了,恐怕心神都會受到影響,滋生心魔。
“前方有很強的陣法波動,而且……有血腥味。”風清揚忽然停下腳步,傳音給李天。
李天也早已感知到異常,前方數百丈外,是一片相對儲存完好的廣場,廣場四周矗立著數十根巨大的蟠龍石柱,雖然不少已經斷裂,但依舊能看出曾經佈置著一座強大的陣法。
此刻,廣場中央光芒閃爍,顯然有人觸動了殘存的陣法禁制。更濃烈的血腥味從那裡飄來,還夾雜著幾聲虛弱的呻吟和得意的狂笑。
兩人隱匿氣息,悄然靠近,躲在一根半塌的石柱後向內望去。
只見廣場中央,一座殘破的石臺之上在散發著忽明忽暗的光芒,形成一道光罩,將三四人困在其中。
光罩之外,圍著七八名身著統一黑色勁裝、腰間掛著一輪彎月的修士,正不斷攻擊著光罩。看其服飾,並非南域或北域已知的大勢力,倒像是一些獨立的宗門或家族。
被困在光罩內的,是三名修士,兩男一女,衣著普通,像是散修或者小門派弟子。
其中一人已經倒在血泊中,生死不知,另一人手臂受傷,鮮血淋漓,只有那女子還在勉力支撐著一個黯淡的防禦法寶,臉色蒼白如紙。
“哼,不識抬舉!這‘蘊神玉’也是你們這些散修配擁有的?乖乖交出來,或許還能留個全屍!”為首的一名黑衣修士,面容陰鷙,修為在神尊初期巔峰,一邊指揮手下攻擊,一邊冷聲喝道。
“你們……月輪宗好歹也是名門正派,竟行此殺人奪寶之事!”光罩內的女子悲憤道。
“哈哈哈!名門正派?在這封魔戰場,實力就是正派!死了,誰又知道發生了什麼?”那陰鷙修士張狂大笑,攻擊愈發凌厲。
李天眼神微冷,他對這種恃強凌弱、殺人奪寶的行徑向來厭惡。
而且,那“蘊神玉”聽起來像是溫養神魂的寶物,在此地神識受限的環境下,或許有些用處。
他看向風清揚,風清揚也正好看向他,清澈的眼眸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寒意,輕輕點了點頭。
兩人瞬間達成默契。
就在那月輪宗修士準備發動最後一擊,徹底打破光罩的剎那——
!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