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南沉吟片刻,眼中閃過一絲睿智的光芒,緩聲道:“父親,依孩兒所見,李天此人雖殺伐果斷,卻也並非完全不講情理之人。”
“我們收到的從皇朝傳來的各種訊息顯示,他殺的這些人皆是想要致他於死地的仇之人,而並非濫殺無辜。”
“況且,二弟當年和他有幾次摩擦,最後在鎮魔山秘境裡甚至不計前嫌的幫助我和二弟,想必他的並非如傳說中那樣。”
“況且,此次他若真有心回來報復,以他如今的實力和手段,恐怕早已像其他宗門那樣,直接打上門來,而非讓我們在此猜測。”
周南停頓了一下,最後繼續說著:“況且,孩兒我與他有些交情,想必他不會為難父親。”
周戰坤聞言,眉頭稍展:“你的意思是?”
“父親,他並非嗜殺之人,也有著底線。我們只要展現足夠想要與他和好的誠意,再加上孩兒與他的交情,我想他不會為難你。”
周戰坤聽著兒子的分析,心中的焦慮稍稍緩解,但依舊不安:“話雖如此,可當初為父確實出手搶奪他的寶物,此等過節,他豈會輕易揭過?”
周南微微一笑:“父親,正因如此,我們才更應主動示好。與其整日提心吊膽,不如備上一份厚禮,由我親自出面,向他表達歉意與和解之意。即便不能化敵為友,至少也能緩和關係,表明我城主府的態度。”
周戰坤沉思良久,終於點了點頭:“也罷,就依你所言。庫房中的資源,你可隨意取用,務必化解這段恩怨。”
就在周戰坤父子商議如何應對李天之時,李天強大的神識已然將他們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
他嘴角微揚,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這個周南,倒是有點意思。既然如此能審世度勢,倒也省了自己狐肝
他收回神識,並未驚動城主府任何人,悄然返回了客棧。
“大哥,情況如何?那周戰坤老兒是不是嚇得屁滾尿流?”大虎見李天回來,迫不及待地問道。
李天將聽到的對話內容簡單說了一遍。
大虎聞言,咧嘴笑道:“嘿,這周南小子倒是上道!知道提前準備好‘精神損失費’,省得咱們動手了。”
虎鯊鯨也點了點頭:“看來這南疆城主府,倒是比東疆那幾個宗門聰明些。”
李天淡淡一笑:“既然他們如此識趣,我們也不必做得太絕。明日,我便去看看,他們給我準備了什麼東西。”
次日清晨,李天獨自一人,來到了城主府門前。
他沒有隱匿行蹤,而是以本來面目,平靜地站在府門外。
守門的侍衛見到李天,先是一愣,隨即臉色大變,如同見了鬼一般,連滾帶爬地衝進府內通報。
不過片刻,府門大開,周南快步走出,身後跟著一臉緊張、強作鎮定的周戰坤,以及一眾神色惶恐的城主府高層。
周南看到李天,深吸一口氣,上前一步,鄭重地拱手行禮:“李兄,別來無恙。家父與南疆城主府,恭迎李兄大駕。”
他的姿態放得極低,語氣誠懇,沒有絲毫作偽。
周戰坤也硬著頭皮,擠出一絲笑容,拱手道:“李…李前輩,昔日之事,是周某糊塗,被貪念矇蔽,多有得罪!今日特備薄禮,向李前輩賠罪,還望前輩大人大量,海涵一二!”
說著,引著李天進入城主府,讓李天坐主位上。
李天並未推辭,大步走了過去坐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