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神相境……不！是神祖？！不對……更古老……”李天神魂深處，天書大佬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凝重與一絲……驚疑？
下一刻，在所有人震駭到極致目光中，毒沼林深處的天空，猛然被撕開了一道長達千丈、漆黑如墨的恐怖裂縫！
裂縫之中，並非虛空亂流，而是一片深邃無垠、彷彿蘊藏著無盡毀滅與重生的恐怖景象！
一股令萬物歸墟、令大道哀鳴的終極寂滅氣息，從中瀰漫而出！
緊接著，一隻巨大到無法形容的眼眸，緩緩自那裂縫深處浮現！
眼眸之中，無瞳無仁，只有無盡的漩渦在旋轉，倒映著星辰生滅、宇宙輪迴的恐怖景象！
僅僅是被這隻眼眸的餘光照到，赤炎老祖和柳無痕便如遭雷擊，同時噴出一大口精血，氣息瞬間萎靡到了極點。
眼中只剩下無邊的恐懼與絕望，再也不敢有絲毫動彈。
那隻目光，緩緩移動，最終……落在了李天身上！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徹底靜止。
李天感覺自己的神魂、肉身、乃至真靈，都被這道目光徹底洞穿、審視。在那目光下，他所有秘密——混沌道體、九荒塔、天火、神翼、洪荒鼎……似乎都無所遁形。
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無法抗拒的恐懼攥住了自己。
但在這恐懼的最深處，他的道心卻奇異地沒有崩潰，反而有一股微弱的、不屈的意志在掙扎。
是因為他身具混沌之力，還是其他原因？
他不知道。
巨眸注視著李天，那無盡的漩渦似乎微微波動了一下，傳遞出一絲極其古老、複雜、難以理解的情緒。
有漠然，有審視，有一絲微不可察的……疑惑？或者說，是看到某種存在之物的“意外”？
這注視持續了約莫三息。
對於李天等人，卻彷彿過了萬載輪迴。
終於，那巨眸緩緩閉合，連同那道撕裂天穹的恐怖裂縫，一起無聲無息地消散。
彷彿從未出現過。
但那籠罩天地的恐怖威壓，以及殘留在神魂深處的無邊恐懼，還有赤炎老祖、冬海明那萎靡重傷的狀態，無不證明著剛才那一切的真實。
天空恢復明亮，大地停止顫抖。
死寂。
赤炎老祖與冬海明如同從水裡撈出來一般，渾身被冷汗浸透。
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無邊的後怕與劫後餘生的慶幸。
他們再看向李天等人的目光，已經徹底變了。
驚恐、忌憚、難以置信、還有深深的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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