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北王明翎則站在最外側，沒有任何動作，目光掃過全場，像是在確認各方都在自己應該在的位置。
鎮西王明崇的目光卻落在李天身上，開口問了一句：“你就是李天？”
李天迎上他的目光：“是。”
明崇目光如鷹，緊盯著李天，“你可知道你殺的錢多金是誰？”
李天回答得不卑不亢，“不就是明城四大家族的錢家少爺，你的親侄嗎？”
明崇目光冰冷，“那你還敢？”
李天呵呵一笑，開口道，“別人殺我，難道我要站著讓別人殺，你這是來搞笑的吧？”
他頓了頓，“難道就因為他有背景，有皇親國戚，而我只是一介散修？”
鎮西王明崇沒有立刻接話。
他的目光在李天的臉上停了一會兒，像是在掂量那些話的分量。
周圍安靜了片刻，沒有人插話。
明夜和明澤站在溫天南對面，沒有開口，也沒有上前。
“你一介散修？”
明崇終於開口，聲音不高不低，帶著審視，“一介散修能在東洲三大宗門的圍殺下活著回來？一介散修能在龍骨礁拿走龍珠和虛空花？一介散修能當著太子和這麼多人面殺了我親侄？”
他頓了頓：“你將東洲，南洲，北洲鬧得天翻地覆，該當何罪。”
李天看著他：“東西是我拿的，命是我自己保住的。跟我是散修還是什麼身份，有什麼關係？”
明崇沒有反駁，目光在李天的身上停留的時間比方才更長了一些，像是一個正在重新判斷對方分量的人，用沉默代替那些尚未成型的話。
明夜站在溫天南身側，這時開口打破了沉默：“崇王兄，人已經殺了，你親侄已經死了。你站在這裡問他這些話，是想替他報仇，還是想替他討個說法？”
明崇沒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從李天身上移開，落在明夜臉上：“我的人死在妖市城外，死在你們眼皮底下，我連問都不能問一句？”
明夜沒有退：“你可以問，但問完了，該怎麼做，你自己清楚。”
兩人之間隔著一段距離，在虛空中無聲地對峙了片刻，目光碰撞又分開。
一直沒有開口的明翎站在最外側，這時終於動了。
他聲音不高不低：“今日之事，各方都有傷亡，各有各的理。但妖市不是明城，這裡是萬獸山的地界。你們三家的戰艦停在妖市上空，四大勢力的強者圍在城門外——已經壞了規矩。”
他的語氣平淡，沒有偏袒任何一方，“我奉皇兄之命前來，是確保此事不會演變成人族與妖族之間的衝突。”
明翎說完，便收聲退回了原位。
明澤和明夜交換了一個眼神，沒有接話。
明崇的面色不動，但也沒有再說。
秦萬里的聲音從戰艦上傳來，比方才壓得更低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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