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雪瑤看著他:“聽到了又如何?我說的是事實,你們二皇子說要招攬我,我拒絕他,他威脅我。這樣的人,代表得了大明王朝?”
鎮東王明夜沒有接話。
他的目光在韓雪瑤的臉上停了一會兒,又落在李天身上,像是在重新確認什麼。
鎮南王明澤站在他身旁,同樣沒有說話。
鎮西王明崇的面色不太好看,他的目光在韓雪瑤和李天之間來回移動。
鎮北王明翎站在最外側,始終沒有開口。
明澈的聲音從側面傳來,比方才冷了幾分:“你說我代表不了大明王朝?”
他的目光在韓雪瑤的臉上停了一會兒,“那你又代表得了誰?你一個剛渡完劫、氣息不穩的神祖境,站在這裡說這些大話,是因為有誰在你身後撐著?”
韓雪瑤看著他,目光平靜:“我身後沒有誰撐著。我說的話,是我自己的意思。你不服氣,可以試試?”
明澈的手在袖中微微握緊了一下,又鬆開了。
他沒有再開口,也沒有再上前,但也沒有離開,他知道自己只是神相大圓滿,就連身後兩位護衛也只是神相巔峰,打不過眼前這冰山美人。
日光從頭頂斜斜地照下來,將那些懸停在虛空中的人影和地面上的裂縫一一照得分明。
秦萬里的聲音從戰艦上傳來,帶著最後通牒的意味:“小姑娘,你與李天並無深交,今日之事與你無關。你若現在離開,我等不為難你。”
陳忠也跟著開口:“我陳家只找李天算賬,不傷旁人。”
錢四海的聲音緊隨其後:“小女娃,你剛渡完劫,傷勢未愈,強行出手只會傷了根基,我們無意與你為敵。”
倉萬山也冷聲開口,聲音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你一個剛入神祖境的人,根基未穩,今天你若離開,我滄溟派不與你計較。”
韓雪瑤站在原地,面色蒼白,氣息不穩,但目光平靜。
她看了秦萬里一眼,又看了陳忠一眼,最後看向倉萬山,語氣平淡:“誰說我要離開了?”
她往前邁了半步,沒有退縮半步,冰藍色的光芒在她周身重新亮起,雖然比渡劫前暗淡了許多,但那股壓迫感依舊存在。
秦萬里的面色徹底沉了下來,看著雪瑤。
倉萬山沒有再開口。
他抬手,掌心凝聚出一道暗青色的光芒。
明澈身後的兩名灰袍老者同時消失在原地——下一瞬,一左一右,兩道枯瘦的手掌同時探向李天的肩頭。
倉萬山的掌風緊隨而至,暗青色光芒如同一道正在緩慢擴散的潮水,從側面壓來,裹挾著神祖境初期的威壓,將整片曠野的空氣都壓得沉了下去。
李天沒有退,星辰劍出現在掌中,灰濛氣流流轉,一劍斬向左側的灰袍老者。
與此同時,九荒塔從眉心浮現,暗金色光芒在頭頂撐開一道屏障,擋住了右側老者的掌風。
但倉萬山的攻擊到了,那股暗青色光芒撞在九荒塔的光幕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光幕劇烈震顫,李天嘴角溢血,後退了三步。
韓雪瑤一步踏出,冰藍長劍出現在手中,劍刃上流轉著淡淡的寒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