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虎在三千四百級時停了一次，喘了幾口氣，繼續向上。
葉孤音在三千五百級時，身形一晃，險些跪下，但他咬著牙，硬生生站住了。
歷斬雲走得最穩，渾身散發著厚重的刀氣。
三人幾乎同時踏上最後一級。
“大師兄。”王虎喘著粗氣，咧嘴笑道，“這破梯子，真夠嗆。”
王龍微微點頭，目光掃過平臺上的人數。
加上他們四人，共二十三人。
三百餘人，只有二十三人登上了山頂。
“第一關結束。”
段正淳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他不知何時已站在平臺上，目光掃過那二十三人，有熟悉的，也有陌生的。
孟星河、楊烈、莊不鳴——這三張臉他每年都能見到，早已習以為常。
“能走到這裡，說明你們的根基和毅力都夠了。”段正淳負手而立，語氣依舊平淡，“但荒北宗只收十人。”
“所以——”
他頓了頓，抬手一揮。
平臺盡頭，雲霧驟然散開，露出一座巨大的石門。
石門盡頭，隱約有光芒閃爍，卻看不清裡面有什麼。
“第二關，獨立空間爭奪。”
段正淳的聲音在平臺上空迴盪：“空間之中，有十枚‘荒北令’，散落各處。找到荒北令並活著走出來者，即為荒北宗弟子。”
“裡面空間之中，不禁爭鬥，不禁殺戮，生死自負。”
話音落下，二十三人神色各異。
有人眼中閃過一絲忌憚，有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也有人面色如常，彷彿早已預料到會有這一關。
不禁爭鬥，不禁殺戮。
這八個字，意味著秘境之中，比的不再是與天地鬥，而是人與人鬥。
找到荒北令不是最難，最難的是——守住它，活著走出來。
孟星河負手而立，神色從容，第一個邁步踏入通道。
楊烈赤手空拳，大步跟上。
莊不鳴起身，一聲不吭也緊隨其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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