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跨到巔峰，那種事連我們也做不到。他是怎麼做到的？”
“不知道。”
中年女子說，“他切換狀態的時候眉心出現了一道陰陽太極圖，身體表面覆蓋了一層黑色薄霧，氣息瞬間攀升。那種狀態不可能持續太久，但在他切換的那段時間裡，我們沒有人是他的對手。”
天刀宗宗主是一個面容粗獷中年男人，他聲音沉悶：“陳長老死了，我天刀宗的人折了大半，你們就帶回來這麼幾句話？”
中年女子沒有反駁。
她低著頭，像是在等待責罰，但目光裡沒有恐懼，只有一種說不清的疲憊。
青嵐宗宗主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那個李天，現在在哪？”
中年女子抬起頭：“我們撤離的時候他還在溪谷，傳送陣已經毀了，他回不去下界。”
她頓了頓，“但他沒有離開東洲，還在蒼茫山脈裡。”
青嵐宗宗主靠在椅背上：“傳送陣毀了，他回不去。三大宗門的人卻已經死了大半，他留在蒼茫山脈裡遲早會被找到。但那種禁忌功法，他還能用幾次？”
他看向天劍宗宗主和天刀宗宗主，“你們怎麼看？”
天劍宗宗主沉默了片刻：“那種東西不是功法能解釋的。”
天刀宗宗主面色陰沉：“那是什麼？”
“不知道。”
天劍宗宗主說，“但能讓他從神相中期一步跨到巔峰的東西，絕不可能是沒有代價的。那種代價，可能對他影響不小。”
殿中再次陷入沉默。
青嵐宗宗主站望著遠處蒼茫山脈的輪廓：“傳送陣已毀，他回不去下界。三大宗門封鎖蒼茫山脈，他出不去。那就找，找到他為止。”
他目光掃過殿中眾人，“他留在東洲一天，就多一天被發現的機會。他那種狀態撐不了太久，等他虛弱的時候，就是動手的時候。”
“還有——”
他頓了頓，“那小子身上至寶不少，若被我們所得，那豈不是……”
他話沒說完，但眼中滿是貪婪之色。
青嵐宗宗主的話沒有說完，但殿中的空氣已經變了。
天劍宗宗主靠在椅背上，那雙蒼老的眼睛裡閃過一道極淡的光芒——不是殺意，而是某種更深的、像是已經等待了很久的東西終於浮現出水面。
天刀宗宗主沉默了片刻，他開口，聲音比他平時的語調更低了一些：
“他身上不止龍珠和那門功法。那對翅膀，還有那尊塔——能在那種圍攻之下撐住，品階不會低。”
“所以他才必須死在這裡。”
青嵐宗宗主轉過身來，“他活著離開東洲，那些東西就再也拿不回來了。”
殿中安靜了片刻，燭火在三人之間無聲地跳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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