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塵看了她一眼：“你們去逛，我就不去了，要修煉。”
秦曉曉聳了聳肩，拉著青素素和雲若曦出了門。
三人穿過偏殿前的庭院，朝青嵐城主街走去。
日光從屋簷上方斜斜地照下來，在地面上拖出細長的影子，像三根被拉長後正在緩慢移動的細線。
秦曉曉走在最前面，步伐比來時快了幾分，像是終於從那些各懷心思的對話中脫身出來，可以不用再在每一句話後面都留出半寸空隙等待另一個人的回答。
青素素跟在她身旁，步伐依舊不緊不慢，目光掃過街邊的店鋪和行人，像是在看一座剛剛抵達的陌生城池。
雲若曦走在兩人身後，沒有說話。
三人沿著青嵐城的主街走了約莫一盞茶的功夫，在一個賣糖人的攤位前停了下來。
秦曉曉正彎腰看著攤主將融化的糖漿澆在石板上，一筆一畫勾勒出一條魚的形狀，她看得入神，連嘴角不知何時沾了一點糖漬都沒察覺。
就在這時，走來一群人。
四五個年輕修煉者，衣著華貴，腰間掛著青嵐宗外門弟子的令牌。
領頭的是個身材高大的男子，面容粗獷，神相境初期修為，目光正落在秦曉曉身上，帶著審視的意味，像是在打量一件剛剛出現在自己視野中的囊中之物。
他的目光在秦曉曉身上停了一下，又越過她落在青素素和雲若曦身上，像是在從三個不同的目標之間選一個更容易靠近的。
“三位姑娘面生，不是青嵐城的人吧？”那高大男子開口，語氣帶著幾分閒散搭話，顯然這不是第一次這樣做。
秦曉曉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正準備從他身側繞過去。
那高大男子卻側移了一步，擋住了她的去路，嘴角帶著笑意：“別急著走啊。三位遠道而來，青嵐城我熟，要不要我做個東道，帶你們轉轉？”
秦曉曉停下腳步，目光落在那人臉上：“讓開。”
高大男子沒有讓，反而笑得更深：“脾氣還挺大。你知道我是誰嗎？青嵐宗外門首席弟子，在這青嵐城，還沒有我——”
話沒說完，秦曉曉的巨錘已經出現在手中，比那高大男子的腦袋大了一倍不止，正懸在他面前不到一尺的位置。
高大男子的笑容僵住了。
他身後那幾個人也同時愣住了，目光落在那秦曉曉三人身上。
秦曉曉開口：“你說完了嗎？”
高大男子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但嘴上還是沒松，像是在維持著最後一點：“你、你知道我師父是誰嗎？”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秦曉曉的語氣不緊不慢，“你現在讓開，我就當沒看見你。”
高大男子沒有讓開。他的目光在秦曉曉手中那柄巨錘上停了一瞬，又落回她臉上：“你動我一下試試？這裡是青嵐城，我的地盤。”
秦曉曉沒有回答，側頭看了青素素一眼：“他是不是在威脅我？”
青素素神色依舊恬淡：“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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