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位於何處、無法描述、亦難以形容之地。
一縷非有非無的意識飄蕩,意識不知這般存在了多少歲月,今日卻有了輕微波動。
“又是這種偷偷摸摸,像是賊一樣的窺視感。想好好睡一覺都不能安生,明明將聚光燈下的焦點讓給了‘楚風’。”
非有非無的意識波動著。
雖然世界觀毫無預兆的超級加強,讓當年已經踏上高原的祂陷入被動,但歷經了多次世界觀變化的祂對此也早有預案,只是沒想到這次的世界觀變動恰好發生在激戰時。
簡直就像被反派逼到絕境的‘主角’忽的爆種,比之前強了百倍千倍乃至無數倍,一舉擊敗了佔據了絕對優勢的反派,自此迎來幸福美滿的大結局。
無人會關注‘主角’的爆種合不合理,是不是毫無邏輯的機械降神,也無人會在意被打倒的反派,畢竟只是個失敗者。
意識到世界觀再一次變化後,祂也就按照預案之一繼續走‘棄道’的路子,捨棄力量後自身反而更強了……
這種不符合常人邏輯的狀態,對當時的祂來說並不是多麼玄妙,只是祂過往無盡歲月探索‘有與無’兩條路的收穫之一。
剛剛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也許不顯,然而在漫長歲月之後,祂也是有了自己的想法,想試著以自己的方式迎來最終突破,完全的、徹底的超越至高仙帝。
當年已經能聆聽到異世界之聲的祂,無疑站在了世界觀的最頂層,所擁有的力量輕鬆就能碾死複數仙帝,可隨著世界觀變化,世界觀內的一切都在不合理的變強,部分力量來自於異世界的祂……卻只能吃到少部分紅利。
因為源自異世界的力量,不會因為本世界觀的力量體系變強、衰弱而變化。
最古高原、最初厄土的那一戰,世界觀變化帶來的力量體系增長之驚人,有些超出祂的預料。
雖然不是從力量體系的基礎、剛接觸修煉的凡人階段突兀增強,而是從等同於‘人體秘境’的‘聖人境’的層次開始飆升,但帶來的連鎖反應也很恐怖。
世界觀內的眾生無法意識到,就算穿越時空回到古代也察覺不到端倪,但是祂很清楚……
這個時代的大帝、混元這一層次的修煉者,放在他剛剛來到這個世界,還處於‘亂古紀元’的世界觀中,能表現出的實力已經媲美仙王、不朽之王這樣永恆長存的生靈。
當年,仙王想擴張仙域還要從界海里撈殘破宇宙或完整宇宙玩拼圖那一套,現在只要找一混沌處一拳擊出,重重宇宙就會隨之誕生,其中的差距何止是萬倍。
擅長時光之道的仙王,在這個時代能輕鬆擷取一段歲月化作迴圈時空,開闢時間輪迴,表現出的手段類似於亂古紀元的屍骸仙帝。
祂就是在這種情況下,親眼見證了原本落於下風、讓祂盡情在諸世彰顯自身之道的高原意識變得極其棘手。
同時,祂也在世界觀變化的瞬間,找回幾分當年站在整個世界觀頂端的感覺。
沒能再次聆聽到異世界之聲,卻感覺到了源自某個異世界……或多個、無數個異世界的窺視。
窺視的不是那時的祂,而是祂的過往,斷斷續續並不連貫,如同一部電影不能將主角、配角的每一分每一秒的經歷都呈現,也如一本小說,一次翻頁之後可能就跳躍了數天、數個月。
雖然祂發自心底的喜歡顯聖,偶爾會福澤世人,不然也不會走出捨棄力量,讓他人有繼承力量一步登天機會的棄道之路,卻不喜歡那種不能自主控制的被窺視感。
祂嘗試的應對方式就是棄道的更加徹底,棄了形體、棄了真名,如果無數異世界所窺視的祂,會以畫面的方式呈現,那麼祂棄了形體之後,那畫面中還能有什麼?
如果異世界窺視以文字的形式呈現,祂連真名都沒有了又該如何描述祂?
在這種窺視到也不一定能完全描述出的情況下,新時代的主角‘楚風’出現,源自異世界的窺視又會轉向誰?
今時今日之前,祂的計劃很成功,的確得以安靜,祂能靜靜等著自己的光陰無極萬化道體、他化眾生之道徹底離祂而去,祂只需保持與諸世隔絕的狀態,水到渠成般的迎來棄道的圓滿,擇機踏足因那一戰而化作最徹底的絕靈時代的諸世。
可是今日的窺視感告訴祂,雖然這個時代本該屬於‘楚風’,不過‘楚風’無法永遠吸引住異世界的窺視,祂想保持些隱私還得用些別的手段,比如從源頭解決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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