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聖教廷總部,聖輝府,議事大殿內。
鎏金神柱支撐著穹頂,殿中懸浮的第九代神靈虛影泛著微弱聖輝,本是維繫聖地秩序的象徵,此刻卻壓不住殿內翻湧的戾氣與愈演愈烈的爭執。
數年前的某天,殿內懸浮的神靈虛影突然變得暗淡,與往日的恢弘璀璨截然不同,後來,教廷的核心層無法聯絡到第九代神靈,它們就意識到——
第九代神靈出事……不對,是失蹤了。
此時,第九代神靈失蹤不過數年,教廷的集權體系便分崩離析,各大黃金氏族都想爭奪更多的話語權。
十幾位出身黃金氏族的‘教廷長老’,此刻正圍著殿中沙盤爭得面紅耳赤、互不相讓,核心議題直指西大陸中部的原脈礦場,以及散落各地的神墟世界的歸屬權。
有人拍案怒斥、氣勢迫人,有人冷言嘲諷、暗藏殺機,唾沫星子幾乎要濺到彼此覆著硬鱗的臂膀、展動的羽翼之上,空氣中火藥味濃得化不開,稍有不慎便會引爆全殿衝突。
這幾個月以來,類似的場景已經不止一次,同樣是弱小氏族彼此廝殺的源頭。
“巴爾族也配獨佔三成原脈礦場?不過是仗著鱗甲厚實,守護礦場時不過是虛張聲勢、出工不出力!”
瓦拉族族長猛地拍案而起,背生的雷霆雙翼劇烈震顫,周身雷弧噼啪炸響,不滅境的威壓如泰山壓頂般擴散開來,震得殿中沙盤碎石簌簌滾落,燭火也隨之劇烈搖曳。
對面的巴爾族族長瑪爾寇冷笑一聲,魁梧身軀穩坐於獸骨王座之上,暗金色鱗甲在神靈虛影的微光下泛著冷冽寒光,語氣強勢:
“若無我族鎮守礦場核心的神紋陣眼,那處原脈早被魔獸潮啃噬殆盡,我族要三成如何不可?”
“何況翼靈族剛被神秘力量抹掉全族,十幾個黃金氏族折損一脈,原屬於翼靈族的資源,為何不能屬於我族?!!”
卡倫族長老隱匿在大殿陰影中,沙啞嗓音裹著挑撥與忌憚,在殿中緩緩迴盪,字字誅心:
“瑪爾寇族長說得輕巧,翼靈族乃是黃金氏族中最擅長偵查的一脈,一夜之間全族覆滅、神魂俱滅,連一絲痕跡都未曾留下,誰能保證下一個遭殃的不是自己?”
“依我看,此事十有八九是神靈大人失蹤前動的手,那夜升起的太陽諸位莫非是忘了?想必是翼靈族觸怒了神威,才落得這般萬劫不復的下場。”
此言一齣,瞬間點燃眾怒,一名狼頭黃金氏族強者猛地揮拳砸碎桌案,木渣四濺,獸瞳赤紅如血,怒聲咆哮:
“胡言亂語!神靈大人向來庇護黃金氏族,怎會無端屠戮一脈?定是邪惡陰險狡詐卑鄙的人類,想挑撥我族內鬥!”
瓦拉族族長也再度發難,雷霆雙翼扇動起凜冽勁風,吹得殿中燭火明暗不定:
“不管元兇是誰,翼靈族遺留的原脈份額與專屬神墟,必須重新劃分,巴爾族想趁機獨吞,絕無可能!”
殿內爭執瞬間白熱化,各個白銀氏族的代表紛紛力挺自己族群所依附的黃金氏族,青銅氏族的則縮在角落瑟瑟發抖,連大氣都不敢喘。
就在瑪爾寇攥緊拳頭,暗金色鱗甲下兇光畢露,周身氣息暴漲,眼看要動手壓制紛爭之際。
一名教廷衛兵突然腿一軟癱倒在地,指著穹頂,聲音抖得不成調:
“天……穹頂!神紋亮了!”
此言一齣,所有人心頭如驚雷炸響。
本在爭執的眾人下意識循聲望去,只見殿頂天光驟變,原本黯淡的穹頂神紋竟如活物般流轉起璀璨金光,一層層憑空出現的潔白階梯穿透穹頂,順著神靈虛影的方向緩緩鋪落。
喧鬧的大殿瞬間陷入死寂,所有人僵在原地,剛剛的暴怒與爭執被突如其來的異象徹底衝散,它們的眼中只剩茫然與深入骨髓的驚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