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兩天,金人再次派使者給他帶來耶律雅裡公主的手鐲,證明他們確實抓住了公主,並且再次向他保證,只要他投降,就能受封異姓王,並且將讓金國長皇子完顏亮迎娶公主。
他當場殺了金人使者。
耶律惇可汗點點頭:“那你早點回去。”然後他又補充:“對了,大石叔,城南大營的軍隊暫時由本可汗接手,我已經跟你手下的瀟達說好了。”
耶律大石一愣,沒等他反應過來,耶律惇就道:“朕如今也是可汗,手裡怎麼能沒有親衛大軍呢。”
他語塞說不出話,城南大營在南京城正面,駐紮的都是韓德讓將軍留下的精銳,當初能與金人精銳交手而佔據上風的也只有這些人,而現在.
小可汗似乎沒錯,但他心裡有一種說不出的難受和淒涼,只能嘆氣道:“可汗至少應該.先跟老臣說一聲。”
“朕才是可汗。”耶律惇道,“對了,北面諸州不安全,我怕金人會趁機來犯,我想讓將軍離開南京,到北面駐防,堤防金人。”
“臣聽從可汗調遣。”耶律大石無奈道,心中淒涼無以復加。
“開春後進軍一直順利,西京道好幾個州縣直接降我天軍。”軍中大帳,完顏烏骨乃高興道,“話說回來,盈歌怎麼還沒回來。”
旁邊用刀插著烤肉的完顏宗弼道:“哥你別擔心,侄女的本事你又不會不知道。”
“我就是怕她有本事,淹死的都是會水的。”完顏烏骨乃大笑,笑了幾聲就劇烈咳嗽起來,連忙扶住案邊,去年接連征戰,他其實因為顛簸奔波,加上風餐露宿受寒,生了好幾次病,但因為戰事不能停下。
沒想今年開春,氣候變化,又有病起的徵兆。
完顏宗弼向來粗枝大葉,也沒注意到兄長不適,只是一邊烤肉一邊道:“哥,我跟你說,千萬別聽那姓劉的胡說八道。
等收拾完遼國,我們接著收拾景國,我早就聽說南方平坦肥沃,我大金的軍隊,還沒打過一次敗仗呢,遼國不是問題,景國當然也不是!”
完顏宗弼放開手,發現手心已經因為咳嗽染成紅色,他連忙拿過手帕擦去,然後大笑道:“哈哈哈哈,你懂什麼,你打起仗來我放心,沒人打得過你,可要是想事情,你就是十個腦袋也沒劉先生想得多。”
完顏宗弼不服氣的道:“就他?就那又老又弱的漢人,有本事讓他披掛打仗去!”
“你呀”完顏烏骨乃好笑搖搖頭,他知道自己這個好兄弟的性子,也不生氣,只是到:“你知道我大金國士兵的糧食是怎麼來的嗎?”
“搶遼人的,從東京運來的唄。”
完顏烏骨乃認真的說:“從遼國繳獲的已經吃得差不多了,我們大批糧食是從高麗人,渡海經商的景人手裡買的,還有一些是從西夏弄來的。
景國人賣給我們的糧食,價格是去年的三倍以上,你明白這是什麼意思嗎”
完顏宗弼搖頭。
“意思是再打下去,我們就要沒吃的了,必須讓士兵迴歸耕種畜牧,不然等到冬天沒吃的,軍隊就要譁變。”完顏烏骨乃意味深長的道:“劉先生讓給景國南京及其以南兩州,看起來是示好,其實是讓他們互相耗,互相打,反正我們已經沒餘力去打南京了,不能讓遼國有喘息機會。
對於景國,大量最後的抵抗力量匯聚在南京,遼國國祚最後的壁壘,南京也會成為最難啃的一塊骨頭。
我們就坐山觀虎鬥,看他們打個兩敗俱傷”
完顏宗弼終於明白過來點味道,連連點頭。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