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陳鈺不要命幫你,說不定這次你就栽了,可若你一開始便如實上報給朕,哪來那麼多波折危機?這道理你明白嗎。”皇帝輕敲桌子道。
李星洲點頭:“明白。”嘴上這麼說,心裡卻想,明白是明白,可要是報給你,我怎麼坑死羽承安那波人。
機不可失,時不再來,人生能有幾次這樣的機會?
如常山趙子龍,長坂坡的機會就那麼一次,關鍵他能抓住機會,不遲疑,不猶豫,一往無前。所以名流千古,在於抓住機會。
把握機會是最難的學問,錯過這個機會,他可能永遠無法弄死羽承安,因為德公和冢道虞一下,就是何昭和羽承安上,到時要對付就再沒機會。
見他不頂嘴,皇上欣慰許多,“明白就好,朕聽說京北路發生匪患?”
李星洲點頭,將黑山匪襲破威騰,劫走軍糧的事情一一說來。
正堂裡眾人安靜聽著,聽後都眉頭緊皺,何昭顧不上瞪他,皺眉道:“牛筋硬木的強弩是軍器,嚴禁外售,他們哪來那麼多強弩,會不會當地守軍將領失職,所以謊報軍情,以此推卸責任。”
李星洲心裡點頭,何昭就是老道,這種可能他一下就能想到,當初王通若是有他的警覺和懂世間險惡,也不會被各縣以黑山匪的名號騙取大筆錢糧。
他搖頭:“起初我也這麼想過,不過隨後關北節度使魏朝仁的千金寫來書信,確認過此事確實是真,一來她不是太原府的人,不會包庇;二來我們是舊識,信得過她。”
“哼,王爺倒是好風流,年紀輕輕,跟哪家千金都有交情”何昭黑臉喃喃道。
“.”李星洲無語,瞎說什麼呢,你怕是嫉妒吧。
皇帝皺眉:“這麼說來,此事還不是一般賊匪所為,星洲怎麼看?”
皇上一說,所有人都看過來。
他才是京北轉運使,此事權在他手,除去皇帝別人無權干涉,頂多就是獻計獻策幫幫忙。
李星洲拱拱手,分析說:“我細緻想過,這事有三種可能。
第一,軍中有人與黑山匪勾結,狼狽為奸,不然他們弄不到這麼多強弩,藉此攻破威州。
可這第一種可能性不大,因為太行山北是太原楊家軍,楊文廣為人皇上應該清楚,不可能與黑山匪勾結。
往南就江閒軍和江州廂軍,江閒軍早調到關北,江州廂軍忠心耿耿,都統就是大義滅親的參林,皇上想必也知道。”
他說完眾人都點頭,李星洲接著說:“第二種可能就是買的。”
“王爺,這是軍中重器,不大可能買賣吧,就算有買賣,也不可能這麼多才是”上直親衛指揮使衛離首先提出質疑,他熟悉軍事,提出這樣的質疑也正常。
“道理確實是這樣,不只我景國,遼國、西夏都是禁止售賣這樣的軍器。
但政令出京城,能不能通達於市,全國踐行,那又是另外一回事。”李星洲直言不諱:“如今西夏皇帝昏庸無道,懦弱無能,上層腐敗,別說強弩,就是西夏那三千鐵鷂子的冷鍛寶甲都有人拿出來賣,流通市面。”
此話一齣,何昭、衛離都驚訝得張大嘴巴,皇上也微微震驚,“此話當真?”
李星洲明白他們的反應為何,因為景國現在和西夏還有和平盟約,可當初是打過舉國大仗的。
景國本來打得順風順水,結果三千人馬披著冷鍛甲的鐵鷂子硬生生扭轉戰局,最後雙方都沒佔到便宜,只能議和。
三千鐵鷂子,可以說是西夏國本,眾人記憶猶新,都不是什麼好記憶,結果現在拿出來賣,他們能不震驚嗎。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