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廷裳思忖片刻,終是秀眉一揚道:“雲頂蜃樓和江南劍盟的字號,可不能折在咱們手裡,小女子雖然學藝不精,但今晚若能與谷姑娘並肩作戰,委實稱得上平生之幸。”
谷冰月已經見識過衛廷裳的絕頂能為,聞言禁不住豪情頓生,當下展顏一笑道:“既然如此,便容妾身借重衛姑娘之力,一挑雲陽秋家百年威名。”
兩女計議已定,押著秋閔鎬一同步出大廳,外間金泉山莊的護衛眼見少主被擒,果然不敢輕舉妄動,只是在後面一路尾隨,防備眾女對秋閔鎬不利。
曲瑩瑩首次經歷這等陣仗,不由得心下惴惴,偷偷向曲晶晶道:“姐……咱們好像捲進什麼大事情裡了。”
曲晶晶豈非背後冷汗直流,但她身為長姐,自然不能在曲瑩瑩面前怯場,於是強自鎮定的道:“么妹兒莫怕,咱們的本事也不是白給的,師父不是總說咱們沒江湖經驗麼,所以這次權當是歷練好了。”
曲瑩瑩臉上發燒,低頭悶聲道:“我沒怕,只是……有點慌。”
衛廷裳聽到姐妹兩人的對話,好笑之餘悠悠的道:“你們放心便是,只要有我在這兒,絕不會讓你們吃虧。”
曲晶晶白眼一翻道:“還敢胡吹大氣,方才要不是我叫破機關,眼下你已經一命歸西了。”
衛廷裳微感窘迫,勉強不動聲色的道:“方才我只是想考驗你們一下,哪會真的中招。”
曲晶晶聞言大為不忿,立刻啐聲道:“嘴硬!”
曲瑩瑩同樣氣惱的道:“騙鬼!”
曲晶晶緊接著道:“純屬忘恩負義!”
曲瑩瑩馬上補充道:“根本是文過飾非!”
曲晶晶鼓著香腮道:“瓜兮兮的還不認!”
曲瑩瑩小嘴一撇道:“遲早現在我們眼裡!”
衛廷裳遭到曲家姐妹的連環炮轟,著實有些招架不住,只能苦笑道:“好了,算我怕了你們,咳……谷姑娘你看,這兩個小蹄子沒規沒矩,我真該多跟你學學御下之法。”
莞爾一笑,更顯絕代風華,只聽谷冰月和聲道:“衛姑娘過謙了,今夜你我逃過一劫,全仗你的隨從見識過人,這便是強將手下無弱兵了。哪像我這兩個丫頭,根本濟不得事,唉……實在慚愧得很。”
素娥和玉珊聽罷各自垂首不語,曲家姐妹則忍不住喜形於色,曲晶晶睨著衛廷裳,得意洋洋的道:“怎樣,公道自在人心,你還有什麼話說?”
衛廷裳無奈一笑道:“好吧,這次算我承了你們的情。”
曲晶晶眨眨眼道:“一句承情便想交待過去?你還好意思讓我們叫‘少主’麼?”
衛廷裳一正色道:“叫少主是規矩,難道哪天你們師父年邁力衰,要靠你們來照顧,你們便要反過來逼她叫師父麼?”
曲晶晶登時一滯,正在暗暗運氣之際,忽聽秋閔鎬冷笑一聲道:“一群無知賤人,死到臨頭不知覺悟,居然還有閒心說笑。”
曲晶晶可算逮到了出氣筒,立刻反唇相譏道:“心懷鬼胎的花花公子,做了階下囚還不乖乖閉嘴,小心本姑娘大耳刮子把你扇成豬頭,哼——管你前面還有什麼陰險佈置,我們統統接著你的!”
秋閔鎬正被谷冰月押著走在前面,聞言深沉一笑道:“‘初生牛犢不畏虎,長出犄角反怕狼’,黃毛丫頭不知死活,本公子便看你們囂張到幾時。”
說話間金泉山莊的大門已然在望,秋閔鎬精神一振,皮笑肉不笑的道:“好了,出了這座大門,咱們的交易便結束了,至於能不能逃出生天,端看你們自己有幾分本事。”
谷冰月打眼覷得分明,大門前面並無守衛,想必早已得了密令,已經在門外布好殺陣。
低眉略一沉吟,谷冰月回頭望向衛廷裳,只聽她鼻中輕哂道:“秋少主,所謂‘欲蓋彌彰’,說的便是閣下吧?”
秋閔鎬心頭一震,還沒來得及出言駁斥,便見衛廷裳纖手疾揚,狂飆寒芒暴卷而出,向著空蕩蕩的大門口轟然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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