瓊華臺上風雲再起,自知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司馬御只能點頭道:“承蒙鳳兄如此高看,那我也當全力以赴,稍後若有得罪之處,還請鳳兄勿怪。”
鳳楚瀟莞爾道:“彼此彼此,自求多福吧。”
司馬御上下打量,面現疑惑的道:“鳳兄似乎並未攜劍,難不成想空手切磋?”
鳳楚瀟搖頭道:“對手既是司馬兄,我又豈敢託大,司馬兄請看。”
說罷鳳楚瀟抬起右手,掌中託著一枚黑漆漆的鐵膽,表面十分光滑,還鑄有奇特銘文,乍看之下竟是全然不識。
司馬御滿心詫異,看向鳳楚瀟道:“鳳兄這是何意,莫非你轉攻暗器,要以此物應招?”
鳳楚瀟眉峰一軒,精純內力過處,那鐵膽好似活了一般,上面驀地射出一道燦亮劍光。
司馬御定睛看去,但見此劍極薄極細,總長三尺有餘,寬卻只有半寸,通體閃爍烏金異芒,與尋常寶劍大異其趣。
司馬御心頭一凜,只聽鳳楚瀟道:“此劍名曰‘金烏’,乃是西方精金與崑崙玄鐵精融合鑄造,歷經九九八十一天而成。”
崑崙玄鐵精重於凡鐵百倍,施於鋒刃更能削金碎玉,是鑄匠眼中的絕世神材。
這柄“金烏”形如鐵膽,看似只有雞蛋大小,實際重量卻不下百斤,內力灌注之後劍身延展,削鐵如泥不在話下,當真非同凡響。
看到鳳楚瀟的佩劍如此奇異,司馬御心中更生忌憚,緩緩點頭道:“好一柄‘金烏’,鳳兄遠走西域,果真受益匪淺。正所謂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今日風雲際會,正好領教高招,請鳳兄先出手吧。”
鳳楚瀟也不客套,握定“金烏”當胸一劃,揚眉朗聲道:“那便恕我佔先了,司馬兄還請留神。”
話音方落,但見鳳楚瀟腳下瞬動,“金烏”掠起一片華芒,嗤的一聲疾刺而出,直取司馬御心口要害。
這一劍疾厲異常,招式表面看來並不出奇,但滿蘊真氣的劍鋒急速顫動,全然不知有何弔詭後招。
司馬御識得厲害,清叱聲中“霄河”鏘然出鞘,裹挾一片血色妖光,宛若一道赤電,當頭殛向鳳楚瀟。
仍是慣常的以攻代守,即便鳳楚瀟這樣的頂尖劍客,依舊無法企及御劍之術的逆天神速,眼見“霄河”後發先至,他臉上露出激賞之色,急速顫動的劍鋒陡然上揚,間不容髮之刻,恰好迎上索命飛劍。
隨即只聽叮叮叮三響,“金烏”與“霄河”連續對撞,快得令人目不暇接,唯餘一片光華炸裂,磅礴劍氣彌散周遭,更似有龍吟虎嘯激盪群山之間。
須知“金烏”削鐵如泥,又有鳳楚瀟的渾厚真氣灌注,尋常寶劍擋者披靡,難免化作漫空飛屑。
司馬御心中有數,本來無意纏鬥,孰料鳳楚瀟的劍勢連綿不絕,令他根本無暇思索,只能連續出招應對。
雖然只是三招而已,“霄河”遭受的衝撞卻非同小可,幸虧司馬御早有預案,運勁拿捏恰到好處,力保劍心無虞。
可也正因有此掣肘,司馬御無法全力施為,咬牙間一聲清叱,“霄河”陡然拔空而起。
鳳楚瀟並無絲毫猶豫,趁機身形挪移,踏中宮劈面一劍刺來,同時縱聲朗笑道:“司馬兄切莫留手,否則徒留遺憾。”
話音未落,劍芒已至,司馬御滿心憤懣,暗忖若有趁手兵刃,怎會如此委曲求全。
逆境之下反而激起滿腔傲氣,司馬御眼神一厲,“霄河”之上赤光更盛,呼的一聲折衝向下,斜劈對手後頸,其勢堪稱迅猛無倫。
鳳楚瀟發覺腦後生風,真氣再貫掌中“金烏”,三尺劍身竟接續延展,霎時達到五尺之數,不等司馬御反應過來,早已直搗黃龍。
那其貌不揚的“金烏”,居然有這等妙用,這一下變起不測,由不得司馬御驚出一身冷汗。
差幸司馬御也是劍界宗師,百忙間縮身錯步,硬生生橫移半尺,“金烏”劍鋒劃過肩頭,瞬間飈起一蓬血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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