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薊縣地界,入目就是鬱鬱蔥蔥的桑園。
和潘宜優說的一樣,這個地方種桑養蠶,都說桑竹勢不兩立,可在這裡卻並非如此。
山下種桑樹,一上山,到處能看到密密麻麻的竹林。
王大師:「潘老爺子倒是會選地方,這裡竹子能做紙紮,蠶絲能引魂,整個津市地界,再沒有比這裡合適的地方了。」
一路上山,每隔一公里,都會見到一個墓碑。
直到來到半山腰上,一座古香古色的莊園出現在眼前。
車子在巨大的牌坊前停下,再往後是山路臺階,已經沒有可以通車的地方,只能下來走。
看起來像是多年沒人來,原本開闊的廣場長滿了野草,青石板被野草根部撐了起來,又被密密匝匝的草叢埋沒,幾乎看不清原來的樣子。
江銘:「此地地理位置優越,竟然沒有引來旅遊資源。」
潘宜優:「文旅的人過來看過,還和爺爺談了想收回這塊地,爺爺沒答應。爺爺過世後,老宅是我爸打理,不知道為什麼沒有合作,可能是開價低,我爸不同意吧。」
王大師搖頭,他在牌坊周圍走了一圈,四下看了看,臉色愈發凝重。
「不是,是這裡出事了,不得不放棄,當初文旅確實想開發此處,設計圖出來了,施工隊還沒進場就出事,後面沒人敢接這個重建專案,只能不了了之。」
江銘詫異,他接手江家公司後,主要做的就是文旅的工程,竟然沒聽過這個專案。
如果這裡曾經進入公開招標,他怎麼會沒有耳聞。
王大師:「年份應該比較早,只要十二年前,那會兒你們都還小。」
江銘:「您知道內情?」
王大師:「嗯,剛進薊州我就覺得熟悉,只是一直沒想起來,看到這個牌坊我才想到,當時第一次出事時,專案部請我來看過。」
「說實話,那時候我學藝不精,沒找到問題,又擔心我走後出事,把我道門的九鎖封靈印留在此處。」
他道:「這個印太過霸道,我一直都沒能收伏它,想著留在這裡至少能保證沒有邪祟再次作祟,但這塊印的記憶也逐漸從我識海中消失。」
「沒想到今日來到此處,竟然重新想起來了。」
江銘:「當時發生的什麼事?」
「專案部過來測繪的人,深夜聽到有人在祠堂裡唱曲,唱的還是楊家將穆桂英掛帥。」
「白天進祠堂,什麼人都沒有,一到晚上就唱歌。」
「專案部的人怕出事,乾脆向上面申請把祠堂一把火燒了,或者推平重建,正好配合整個旅遊專案的改建。」
「提出這個建議的人,當天晚上就酒駕開車,一頭從路邊的護欄紮了下去。」
「推平祠堂的事就不了了之。後來施工隊進場,也聽到裡面的唱曲聲,施工隊的人膽子大,一群人半夜闖進祠堂,什麼都沒找到,第二天就把祠堂裡的燈具供桌砸了個稀碎。」
「當天晚上,施工隊動手的人裡,有兩個吃完飯上山遛彎的時候,失足滾下無人區的山底下。」
「搜救隊找了三天三夜,才找到屍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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