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不列顛之影》第一百四十章 德意志巫術(2)

作者:趨時·11個月前

課堂上,凡是話題一牽涉到驢子,所有人都會偷偷摸摸的斜眼看我。而且他們還會故意發明各種笑話和損人的話來嘲笑我。

譬如說,他們當中的一個會問另一個:‘如何區別斑馬和波爾之子——巴蘭的驢?’回答是:‘前者說策伯蘭語(德語斑馬Zebra),後者說希伯來語(巴蘭是聖經中的以色列人)。’

緊接著,他們又問:‘那垃圾米歇爾的驢和它的同名者有什麼區別呢?’那無恥的回答是:‘我們不知道二者有什麼區別!’”

在場的眾人聽到這個笑話,全都忍不住笑出了聲,即便是同為猶太人的迪斯雷利也不例外。

海涅見到此情此景禁不住勃然大怒,不過很快,他又像是認命了似的,搖頭道:“我真不知道這個笑話到底好笑在什麼地方。你們如此,我小時候的那些玩伴也是如此。哪怕是我最好的朋友,也非得開我名字的玩笑。”

語罷,海涅還惡狠狠的盯著迪斯雷利警告道:“別怪我沒提醒過你,迪斯雷利先生,我認識懂法術的女巫。”

迪斯雷利原本笑得正歡,可他一聽到海涅打算給他下咒,身為偽科學愛好者和不可知論者的迪斯雷利頓時嚇了一跳。

所有人都知道,德意志的女巫和普魯士計程車兵一樣,在歐洲都是出了名的。

甚至不止是迪斯雷利,一旁的大仲馬也立刻被海涅透露出的重要資訊給吸引住了:“法……法術,你是說黑魔法?巫術?”

海涅見到他倆被嚇唬住了,又神神叨叨的補了一句:“當然,那女巫就住在我的老家杜塞爾多夫,我十六歲的時候就認識她了。我雖然沒有成為巫師,但是我知道她是如何施展巫術的。”

亞瑟聽到這話也來了感興趣,雖然他一向覺得這是封建迷信,但是他身邊都跟著一個魔鬼了,還能有什麼比這更迷信的呢?

亞瑟追問道:“她是怎麼施展巫術的?”

海涅看了他們幾人一眼,隨後將手指橫在唇間:“噓!咱們換個安靜的地方再說。”

四人尋了個安靜的辦公室,將窗簾拉上,大門也上了鎖,海涅這才靠在椅子上坐下,清了清嗓子說道:“我所認識的那個女巫,她的丈夫生前是個遭人唾棄的劊子手,因此大家都知道,他丈夫死後留下了種種不可言傳的秘方。她最好的主顧是啤酒館的老闆,她把死人的手指賣給啤酒館。據她所說,這些手指都是她丈夫的遺物,用它們可以使酒桶裡的啤酒味道更鮮美……”

亞瑟聽到這裡,只覺得胃裡直犯惡心,他瞥了眼桌邊的紅魔鬼,似乎想要從他那裡得到答案。

阿加雷斯倒也不藏私,他只是嫌棄的撇嘴道:“雕蟲小技,泡貓爪、泡熊掌,用風乾的柴火冒充死人手指,這行當直到現在還是這麼復古。”

大仲馬聽到這裡,禁不住嚥了口口水:“這……這麼說的話,如果我去杜塞爾多夫喝酒,那裡的啤酒有可能是泡過死人手指的?”

“可不是嗎?”海涅鄭重其事的說道:“不過賣死人手指還不是她最重要的營生,這位女師傅也很受多情的年輕戀人的歡迎。她向戀人們提供愛情的魔湯……”

“愛情的魔湯?!”

“我的上帝啊!還有這種好東西呢?”

迪斯雷利和大仲馬一聽到這個名字,兩個社交場上老手一個個兩眼放光。

海涅咳嗽了一聲:“這種魔湯叫做費爾特拉里烏姆,當然,也不是所有情況下魔湯都能生效,有時候甚至能引起相反的效果。譬如說,有一個未能獲得美人青睞的小夥子花言巧語地說服他那冷若冰霜的美人和他同飲一瓶葡萄酒,悄悄地把費爾特拉里烏姆倒進她的酒杯。

等她把魔湯一喝下去,他就發現佳人的舉止發生奇特變化,臉上出現某種拘謹窘迫的神情,這小夥子把這視為春心大發,以為銷魂的時刻近在眼前。可是,唉!當他把滿面羞紅的美人使勁擁入懷抱之時,一股濃烈的氣味撲鼻而來,他才遲鈍的發現,這可不是愛神散發出的馥郁芳香。這年輕人,他捱了一個逼鬥。”

亞瑟和大仲馬等人聽到這兒,立刻了解了海涅口中的故事主人公。

這件事可比哈——籲丟臉多了,所以他們也心知肚明的沒有揭穿海涅,大家假裝矇在鼓裡,聽這傢伙繼續講述‘我有一個朋友’的故事。

“這件事發生後,女師傅為了挽回她法術的名聲,宣稱誤會了這位不幸年輕人的用意,以為他是想治癒自己的相思病,徹底斷絕自己的情絲。而當那個年輕人要求她提供真正的魔藥時,她終於拿出了壓箱底的絕技。”

大仲馬期待的問道:“她拿出那瓶魔藥了?”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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