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不列顛之影》第905章 女王的恩師,更是王夫的恩師(2)

作者:趨時·1個月前

而皮爾呢?

皮爾雖然沒當過教授,但他在今年年初的時候,剛剛被選為了格拉斯哥大學的校長。

當然了,或許有人會說,皮爾能當校長主要是由於政治影響。

可是即便拋去這件事不看,當年皮爾在牛津大學唸書的時候,可是拿著全額的“威斯敏斯特獎學金”進的牛津大學基督教堂學院。

要知道,每年獲得“威斯敏斯特獎學金”的新生不過1到3人,並且該獎學金的獲得者還必須是古典文學與邏輯修辭方面的佼佼者。

而在19世紀英國大眾的普遍認知中,“威斯敏斯特獎學金”不僅是榮譽的像徵,而且還約等於未來成為內閣大臣的資格證。

而要獲得這項獎學金,是需要經過極為苛刻的遴選的。因此,與同時代的許多政治貴族不同,皮爾是真的靠考試進的牛津,而不是憑藉血統或者他父親老皮爾爵士的裙帶關係。

更能證明皮爾學術含金量的一點,則在於他是牛津大學設立古典文學等級學位制度以來,校史上首位一等古典文學榮譽學位的獲得者。

皮爾青年時期的優秀表現自然也引起了牛津校方的高度關注,甚至於早在皮爾尚未畢業的時候,就有人私下寫信給皮爾的父親,預言他的兒子將來必定會成為首相。

而皮爾作為牛津教育制度的“拳頭產品”,牛津基督教堂學院的一等榮譽畢業生,其本人對於牛津大學而言,自然也極具象徵性。因此,自皮爾1808年畢業步入政壇開始,牛津校友們便不遺餘力的在各個方面給予這位未來之星最大支援。

1817年,皮爾將選區變更至牛津大學,並在這個榮耀的位置上一坐就是十多年。

徜若不是《天主教改革法案》令牛津校友們感覺自己遭受了背叛,說不準皮爾可以繼續把持這個席位二三十年。

阿爾伯特當然明白,這樣的路有多難。

他自己也在波恩大學的課堂上費盡心力,僅僅為了在《羅馬法基礎》中獲得教授的首肯,就已經花了足足兩個月的時間。而皮爾卻可以輕鬆自如在牛津大學古典文學與修辭學的雙重考核下,考出校史第一。

更何況,皮爾在牛津得威斯敏斯特獎學金、拿一等學位、當選議員、成為內閣大臣,全都是在十八歲到三十歲之間完成的。而這位年輕的薩克森-科堡-哥達親王,如今正好十八歲。

不過阿爾伯特倒也不必為了趕不上皮爾而灰心,畢竟還有身邊的亞瑟·黑斯廷斯爵士替他墊背。

今年27歲的亞瑟爵士,16歲入讀倫敦大學,19歲畢業進入蘇格蘭場,20歲擢升格林威治警督,21歲提拔至兩區執行警司,原本也是火箭式升遷的代表人物。

但是,不知道是不是那顆子彈的後坐力太大了,往後的六年裡,他一路顛沛流離,如今好不容易才重回倫敦,坐上了警務專員委員會秘書長的椅子。

可即便是這麼想,亞瑟爵士所走過的路,看起來好象也沒有那麼簡單。

畢竟這位倫敦大學優秀教育的產物,在缺乏校友資源的情況下走到今天,其實也已經是相當了不起的一件事了。

阿爾伯特一路沉浸在關於皮爾與亞瑟的對比中,腳步下意識地跟著亞瑟攀上劇院二樓的包廂,直到踩上那層嵌著深紅地毯的木質樓板時,他才微微一怔,意識到他們已走進一個安靜得幾乎能聽見心跳聲的空間。

劇院內燈光昏暗,四下還散發著淡淡的油漆味與鋸屑味,座椅上覆蓋著防塵帷布,靠背上彆著尚未摘除的編號紙牌。

一條條天鵝絨帷幔尚未掛穩,有些甚至還斜斜地搭在椅背上,一看就是剛裝到一半。就連包廂裡的鏡框上都還貼著畫匠的簽名紙,牆角到處都堆著尚未開啟的木箱子。

阿爾伯特回頭望了亞瑟一眼,看起來十分不解。

“這亞瑟爵士,這座劇院還沒開業吧?”他終於開口問道:“今晚是排練?”

亞瑟沒有回答,只是微微一笑,抬起手杖向下方的舞臺點了點。

包廂欄杆外的舞臺下,十幾位身穿黑色燕尾服的樂手已經入席,定音鼓在調整位置,小提琴組正在調音,銅管組一字排開。那名身形削瘦、髮型凌亂的指揮正低頭翻著譜子,嘴裡咕噥著什麼,似乎是在與旁邊的豎琴手確認某個音符的節奏劃分。

“是排練。”亞瑟輕聲說道:“但不是一般的排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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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章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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