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鄉遇顧梔》第33章 遲則生變(1)

作者:鹿食酒·11個月前

第33章 遲則生變

“正是家父。”聽見談晉沒來由地問,顧梔倒是回答得坦蕩。

“庭朗!”趙籍急得額上冒汗。他不過是都察院一位經歷,還不夠資格和談晉打交道,有關談晉的傳聞諸多,最甚便是說他一奸臣權宦,一手遮天,在他面前稍有失言,就會被這人睚眥必報的性格記恨上,過後不久便會受到教訓。他生怕顧梔多說了些,會讓本就危急的情勢更難有轉圜餘地。

可兩人誰也沒有理會他。

談晉像是終於將心中的猜想得到確認那般,語氣竟不知不覺間變得溫和了些許:“確實,你與你父親的眉眼倒真有幾分相似。”

就在顧梔以為談晉會順著他的話,將他和父親究竟有和淵源悉數說出時,談晉卻不再繼續,他轉身離開這間偏房,只留下一句,“我可以不殺你們。”

“義父?”不光是顧梔,就連柳憑逸都未曾從這瞬息之間發生的變故中回過神來。片刻前還不留情面讓自己“殺便殺了”的義父,怎麼只見到顧梔,問了一句什麼顧方生和他的關係後,就突然寬仁地能留他二人一命。

談晉既已發話,柳憑逸也不得不聽命。他收劍回鞘,也欲追隨談晉腳步離開。

就在這時,就見柳憑逸身邊的副官一路自柳府外小跑而來,至談、柳二人身前,面色嚴肅道,“談公、主人,外頭有人求見。”

“這麼晚了?”柳憑逸皺眉,他轉向談晉,開口詢問,“義父,可是您約了什麼人麼?”

談晉回頭看了顧梔一眼,命人把門關上,又將門從外鎖好,這才帶著柳憑逸重新回到正廳。

“若我沒猜錯,應該是‘他的人’來了。”

行至正廳,果然見一青衣小帽打扮的年輕男人。此人雙手負於身後,正饒有興致地欣賞著廳內牆上的字畫。

“閣下怎麼稱呼?”柳憑逸上前一步打量男人,眼神間仍有些防備。

“柳大人只管稱某為‘消聲’即可。”青年人朝柳憑逸拱手,又向談晉行禮,“談公。”

“先前只見過閣下匆匆一面,今日看來,確有英豪之相。”談晉隨口一誇,也不知是真心還是客套。

“談公謬讚了。”自稱“消聲”的男人面無表情,說的內容雖是自謙,但語氣依舊冰冷,他很快便將此行前來的正事悉數告知,“主人讓某來,是好叫二位知道,楚軍已到槐州城外,不日便將兵臨城下。”

柳憑逸自己亦能每日收到探子來報,對楚澤昭的行動也瞭如指掌。槐州城易守難攻,何況他早已在城中佈下重兵把守,王師不過聽上去有赫赫威名,但在談晉口中及柳憑逸多年瞭解裡,不過是一支自開國定江山後百年時間都未曾經歷戰事,早就外強中乾的隊伍,絲毫不足為懼。

他們原本的計劃,便是在王師攻打城門之時隨意抵抗一陣便假作不敵,守成計程車兵殺了早就被死囚替換的“柳憑逸”和“談晉”,臨陣“倒戈”決定開啟城門,與王師一道“討伐逆賊”。待部隊進城,年輕氣盛的楚澤昭求勝心切,勢必在軍隊破城之時打得頭陣。如此,只待放鬆警惕的軍隊破城門而入之時,再甕中捉鼈,以重兵形成鐵桶般包圍之勢,弓箭手再自早已潛伏好的城內高樓暗處射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萬箭齊發,勢必要將楚澤昭射成骰子。

到時候他柳憑逸只要在槐州擁兵起勢,帶著楚澤昭的首級殺回大燕京城,稱王稱霸不過是遲早的事。

至於史官如何書寫他這段奪權的歷史,還不是等他當上皇帝之後說了算。

思及此,柳憑逸的神色逐漸放鬆了下來。

“消聲”將柳憑逸表情的變化盡數收入眼底,心下默然,只是主人交代他的事情還未全數轉達,因此很快,他就又開口道,“主人聽說談公扣了兩位御史大人在府上,可是已經‘料理’乾淨了?”

談晉道,“兩個芝麻大點的小官不足為懼,人暫且還被扣著。”

他原以為“消聲”不過是順帶問上一嘴,卻不料對方聽到後,面色一變,語氣中亦有了起伏,“何不早點動手,以免徒生變故。”

“殺了他們?這是閣下的意思,還是你家主人的意思?”談晉冷冷開口,斜睨了“消聲”一眼。

“不敢,不敢。”“消聲”忙收斂神色,斟酌著道,“主人只是擔心夜長夢多。”

的確,先前談晉認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留這二人多是無用,若不是發現顧梔是顧方生之子,恐怕他和趙籍早就死在柳府,化作孤魂野鬼了。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