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鄉遇顧梔》第104章 馬場事發(1)

第104章 馬場事發

顧梔重新回到都察院，還未在一眾同僚間掀起波瀾，就被上官翁雲叫了過去。

“你先去吧，其他人我來應付著。”趙籍替顧梔攔了幾個想來打聽詢問的同僚，將他往翁雲的房間那推，低聲說，“翁大人定是要問你與傅氏有關的事，你小心應對著。”

“多謝。”顧梔朝趙籍拱了拱手，很快便三步並作兩步離開了人群中心。

翁雲作為上官，房間自然與他們不在一處。顧梔一路緊趕慢趕走過來，很快就停在緊閉的房門前。輕敲了兩下門之後，裡頭傳來翁雲悶悶的聲音，“進。”

“是。”顧梔應聲推門而入，甫一進門，就見都察院左僉都御史的書桌上堆滿了各種案卷，這陣勢幾乎要將數座背後坐著的翁雲都淹沒到看不見人影。

顧梔一面在心中暗歎傅氏一案牽連甚廣，一面加緊腳步走上前，恭敬道，“見過大人。”

翁雲從一堆案卷中抬起頭，他本就比顧梔趙籍等人年長几歲，眼下這如山一般的卷宗驟然壓過來，更是讓他的臉上更添了幾分慘淡愁雲。只見他揉了揉眉心，看著顧梔道，“坐吧，不必如此拘束。”

顧梔道了謝，就在翁雲對面的位置上落座。

“庭朗，這幾日身子恢復得如何了？”翁雲將桌案上堆積的案卷往旁邊推了推，微微傾身向前，雙手交疊拖著下巴，手肘撐在書桌上，客氣地關切道。

“託大人記掛，已是恢復好了，不耽誤日常上值，任憑大人差遣。”顧梔的身子確實已好得七七八八，但先前鄧惜不放心，還想叫他在家中再休息一段時日，也剛好能避一避連日來的風頭。但奈何他是個閒不住的性子，加之也知道都察院連日來事務繁多，若是再這麼待在家裡，恐怕日後回去了也得受人指摘。鄧惜拗不過他，只好請蔣大夫來徹徹底底將人檢查了一邊，確保無虞後，才將他送來都察院。

聽他這麼說，翁雲便不再客套，直接道，“你也知道，最近傅氏案一齣，整個都察院上下忙亂不堪。現你既已回來，那便著手接些事務吧。”

顧梔道，“但憑大人吩咐。”

南城兵馬司校場。

前幾日下了幾場雪，今天是個罕見的晴日，溫度也回暖不少，頗有些連日陰霾散去後的心曠神怡。知道鄧惜今日會回來，副官一早就安排了幾個兄弟將屋裡屋外打掃整潔，又將校場上的積雪清掃乾淨，只等著鄧惜一來就恢復訓練。

“來來來，這邊還有些沒整理清楚的，再來個弟兄。”副官雙手叉腰，眼睛往各處仔細看著，正安排著，就聽有人來報，說來了客人。

“指揮使還沒來，你讓這人下午再來吧。”這麼一大早便有人來拜訪，倒是稀奇，副官嘟囔了幾句，決意讓手底下人先將那所謂“客人”打發了，待鄧惜到了，再做打算。

“大人，來的人可是……”回報的兄弟壓低聲音，神神秘秘的，待副官湊上耳朵去聽，登時露出驚訝的神色，“行行行，先將人請到上座！快去！”

鄧惜的馬車將將停穩，就見副官急匆匆掀開車簾，半個身子探了進來，一臉焦急，“大人，來客了！”

鄧惜彼時正在車裡閉目養神，聽他開口，這才慢慢睜開眼睛，就見副官一副著急忙慌的模樣，不禁同自家弟兄開起玩笑，“著什麼急，難道是來了冤鬼索你命了？”

“您還有心情打趣小的！”副官伸出手，將鄧惜迎下馬，看看屋內，又趕忙轉頭在他耳邊小聲道，“陛下正坐在裡頭等您呢！”

“什麼？你不早說！”聽聞是楚澤昭來訪，鄧惜終於緊張起神色，疾步往屋內走去，身上的大氅隨著主人動作飄起下襬，帶起一陣冷風。

那廂，楚澤昭泰然自若地坐在屋內正廳主位，正品著鄧惜這裡的好茶。見他來了，慢慢將手中茶盞放回桌上，瞧著鄧惜跪拜行禮。

“臣鄧惜，見過陛下。”

“平身。”楚澤昭重新端起茶盞，揭開蓋子，輕輕吹起，隨後抿了一口茶，這才將視線落在鄧惜身上，“愛卿，有日子不見，你這兒的茶倒確實一如既往的不錯。”

鄧惜不解其意，但卻敏銳地聽出了楚澤昭這番話裡似乎有弦外之音。他站起身，嘴上仍附和道，“陛下謬讚，哪裡能比得上宮裡的好茶。”

果然，就聽見楚澤昭冷笑一聲，又開口問道，“茶倒不是什麼稀罕物什，何處都能見得。不過鄧家位於城北的那處跑馬場，朕倒是有陣子不曾去過了。猶記得許久之前，朕還同你在那裡賽了場馬來著。如今那些‘馬兒’可還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