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姐夫修行路走岔了啊。”
“武者的修行肉身淬鍊和內力修行是相輔相成的,兩者缺一不可,若只修內力,不煉肉身,便是內力空前絕後亦是無用,一根箭矢過來便能要了命,甚至身體可能都撐不住不斷膨脹的內力先崩潰了。”
“明日開始,我便幫著姐夫淬鍊肉身吧,待姐夫肉身強度足夠,一品武者境,也便突破了。”
宋言心下了然,那百花寶鑑應該只是修行內力的法門,淬鍊肉身還需另想辦法。
閒聊中,便回了洛府。
暴雨還在嘩啦啦的下,偶有馬車奔行而過,濺起四散的水花。
整個世界籠罩在一片幽沉的黑暗,直至行到洛府附近,才能看到門樓上幾盞燈籠仍在倔強的散發著光,晦暗雨夜中雖然朦朧,卻頗有溫馨的感覺。
一個身影正坐在門檻上,安靜的等待著,便是門樓外面濺起水花,也沒有躲開的意思。
待到近處,才發現那身影是洛玉衡。
似是已經在這裡等了很久,雖用一隻小手支撐著下巴,可小腦袋還是一點一點的。
直至聽到腳步聲,洛玉衡這才從昏昏欲睡中驚醒,她並沒有詢問宋言和洛天衣為何這麼晚了才回來,彷彿也根本沒有看到兩人身上沾染的血跡,俏臉上唯有淺淺的笑。
她踮起腳尖,拍了拍宋言溼濡濡的頭髮:“回來啦。”
“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很晚了,早點回去睡吧。”
“好睏,比不得你們這些年輕人了。”
說著,洛玉衡便一邊打著哈欠,一邊擺了擺手,拿起門柱旁邊的油紙傘,往內院走去。
看著洛玉衡的身影淹沒在雨幕中,宋言鼻尖抽了抽,嘴角漾起淺笑,有人等著回家的感覺,其實挺好。
已經許久許久沒有體驗過這樣的滋味了呢。
空蟬幾個丫鬟早已準備好熱水,洗乾淨身上的汙漬,便躺在床上,沉沉睡去。
沒有暖床丫鬟,也沒有莫名其妙的夜襲。
這個晚上,宋言睡得很沉。
夜裡,他做了一個夢,自從母親去世之後就經常會出現的夢。
夢裡他還生活在那個小院,他還只是一個少年,母親就像往常一樣,抱著自己曬著暖洋洋的太陽,吹著溫乎乎風,推著自己在那小秋千上吱呀吱呀的蕩。
只是這一次,母親的表情不再像往日那樣悲傷。
清晨。
宋言睜開眼睛,暴雨已經消失,柔和的陽光正逐漸驅散溼漉漉的霧氣。
他下意識的伸出手,似是想要抓住什麼,可面前終究什麼都沒有。
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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