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母帶來希望,屠夫帶來震懾。
這是最佳的狀態。
可是,自此之後屠夫的惡名,將會伴隨宋言終生,所有人會恐懼他,厭惡他,憎恨他,遠離他,攻訐他,中傷他,甚至試圖殺死他。
他在別人的眼中,就會成為一個只知道砍人頭的瘋子。
一個魔鬼。
“不應該這樣的啊。”洛玉衡呢喃著,臉上悲傷更甚:“一定還有其他辦法的,一定有的。”
宋言笑了笑:“娘,你知道,沒有的。”
“可,這也不是言兒你該承受的。”
宋言臉上的笑意更濃:“因為,娘對我很好。”
洛玉衡的身子輕輕顫了一下,她知道宋言的意思,因為自己對他很好,所以他願意替自己揹負這一切。這只是一個很純粹的少年,誰對他好,他許是不會說什麼,卻會百倍,千倍的還回去。
他的心裡,他的生命中,缺失了某些東西。
他從未說過,卻渴望著。
所以,他將那些東西看的比什麼都重要,比他的性命更重要。
在明白了這一點之後,洛玉衡忽然感覺心臟好像抽在了一起,她下意識的摟緊了宋言的腦袋,手指用力的勾著,彷彿想要去抓住什麼一樣:
“可是,娘會心疼的啊!”
心輕輕顫了一下,聽著洛玉衡的聲音他不知該如何回應。
身子僵硬著。
似是覺得一直維持這般模樣有些不太好,在遲疑了一會兒之後,宋言還是抓了抓頭髮:“娘,我餓了。”
洛玉衡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臉上便重新綻放出柔和的笑,手指在宋言的臉上輕輕摩挲著,最終向下捉住了宋言的手,很用力:“那就回家。”
“吃飯。”
“對了,娘,下午我還得去一趟災民營。”
“不要再殺人了。”
“嗯。”
……
下午,當宋言再次出現在東城門,又一次將所有災民聚集起來的時候,人們的心情是崩潰的。
膽子小一點的,已經快要被嚇哭了。
父母,用力的抱著孩子,生怕不小心發出什麼聲音,觸犯活閻王的殺人禁忌。
有人已經開始琢磨,要不要將小時候偷看隔壁寡婦洗澡的事情主動坦白;也有人在懺悔,小時候在父親碗裡撒尿,實在是太過不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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