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已近黃昏,暮色還未曾降臨,房府的大門卻已燃起燈籠,夕陽餘暉籠罩,如同蓋上一層金黃,大門前兩尊石獅子威武莊重,那石頭雕琢的眼球好似在凝視著宅邸前方來來往往的行人。
門扉敞開。
露出裡面深深的庭院和錯落有致的迴廊亭臺。
在高陽郡主的引導之下穿過雕樑畫棟的門樓,裡面青石鋪地,假山錯落,山石間還有清泉潺潺。
不多時便到了客廳。
剛走到這邊,就瞧見一個白髮蒼蒼的老者,怒氣衝衝的從裡面走出來。客廳門口,則是一個身材微胖的中年男子,不是房海又是誰?
當看到宋言的時候,房海眼睛微微一挑,嘴角上翹,看了看宋言視線又落在那老頭身上,卻並沒有同宋言招呼。宋言也未曾吱聲,只是瞥了那老頭一眼,老頭大約有六七十歲的年齡,滿臉皺紋,但看起來精神頭相當不錯,行走間倒也算是步履穩健。
在從宋言身旁經過的時候,卻是看都沒看一眼,便是遇到高陽郡主,也未曾停下腳步更未曾行禮,彷彿眼中根本就沒有這些人。
將宋言引到客廳這邊,高陽郡主也算是完成了任務,衝著房海交代了一下之後便轉身離去。被人盯梢的事情,自始至終都未曾提起。
“宋賢侄,多日不見,倒是長高了一點。”當院子裡沒有外人之後,房海的臉上唰的一下便滿是微笑,那般變臉的速度讓宋言望塵莫及,嚴重懷疑這人可能到蜀中進修過。
不對,現在這個年代,蜀中那邊可能還沒有變臉的戲法。心裡古怪的想著,宋言臉上也堆滿了笑容,忙上前兩步:“房伯父好……啊不,現在應該叫您房伯爵了,瞧瞧我這記性。”
“呵呵,賢侄啊賢侄,你這麼年輕記性都不太好,你看看我,別看這麼大年紀了,這該記住的事情,是絕對不會忘的。”房海臉上笑意更濃:“平日裡,還是要多注意身體才是。”
說著房海便拉住了宋言的手,拽著宋言往客廳裡走去,表現的極為熱絡。
開玩笑,這可是財神爺好不。
自己這伯爵的身份,都是沾了宋言的光。
雖說他是公爵世子,只要老爺子沒了,這爵位鐵定是他來繼承,但世子之位能不能坐的穩當,誰又能說的準呢?
不如說,這一次的功勞,那也算是坐穩世子之位的籌碼。至於多出來的伯爵,他兒子那麼多,完全可以再選一個,一門雙爵豈不榮耀?
還有白糖的生意,只是短短一月功夫便有數萬兩銀子進賬,洛玉衡只是以三百錢一兩的銀子賣給他和崔家,至於房家和崔家要賣到什麼地方,賣多少錢,那是完全不管的。
一月的時間,足夠房海將第一批貨物送到趙國邊境。
趙國那地方,軍備疲糜,甚至連寧國都不如,但……趙國他孃的有錢啊。
中原四國,趙國絕對是最富有的。
楚國為何進攻寧國而不是趙國,那一年三百萬兩的白銀和三十萬匹錦緞,絕對發揮了極大的作用。趙國的富商和貴族崇尚奢靡的生活,他們不在乎錢,只在乎那東西能不能彰顯自己的與眾不同。
對於白如雪甜如蜜的白糖,那自是趨之若鶩。
房海下刀也沒太狠,只是翻了五倍而已,便是如此每次的貨物也是要不了幾日便被搶購一空。
現在再看,那哪兒是什麼白糖,簡直就是一座銀山。
利潤太大了,便是房海平日裡都捨不得享用。
至於茶葉,雖然目前還沒有盈利,可房海也能一眼看出其中隱藏的利潤。
爵位,財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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