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以,這些府兵看向宋言的視線都滿是灼熱,崇拜。
若非還有守城的任務,也不想耽擱自家將軍同家人團聚,說什麼也要攔下來,仔細問問將軍大人,馬踏王庭究竟是怎樣的滋味。
入了城的宋言並沒有直奔刺史府,而是對著車伕交代了一句:“去古陽樓。”
約摸過去了半刻鐘,一棟三層閣樓出現在眼前,紅色桃符懸掛大門兩側,想要求一份吉祥好運。
抬頭望去,古陽樓的招牌,於落日中熠熠生輝。
也算是平陽府的老字號了。
宋言下了馬車,納赫託婭,蝶依和雪櫻知曉宋言要做正事,便很是乖巧的跟在後面,並未吵鬧。現在還不到晚飯時間,不過大堂中已經能看到不少食客,年節剛過,這時候人們大約是比平日更捨得花錢的,偶爾還能聽到一陣陣哈哈大笑的聲音,偌大的客堂顯得異常喧囂。
當看到宋言的時候,不少人便認出宋言的身份,臉上立馬露出一絲喜色,就站起身來似是想要行禮。梳洗錢耀祖的時候可是公開行刑,是以不少人都認識宋言,他忙豎起一根手指於嘴唇之前:“噓。”
他可是想要看看,平陽府的鹽鐵轉運使和關都尉究竟想要跟范家那邊達成什麼交易,自是不能讓旁人攪亂了,那些百姓許是也猜到了什麼,一個個有些尷尬的笑了笑,忙坐了下來,只是眼神中卻都頗為好奇。
“掌櫃的,可有當官之人在樓上用餐?”宋言便走到掌櫃面前,和聲問道。
掌櫃堆滿笑臉:“有兩個,挺年輕的正在三樓天字一號房,同行的還有一個身穿華服的中年人,應是個商賈。”
就是他們了。
正常來說,無論是飯店還是客棧,很少會出賣客人的資訊,除非遇到當差的,亦或是將刀架在脖子上的,恰好,宋言便是這平陽府最大的官兒,還是會用刀砍人腦袋的,所以掌櫃的出賣客人的時候,完全沒有任何心理壓力。
“什麼時候來的?”
“剛剛,現在大約還在客套,估摸著還來不及談正事兒。”這種事情掌櫃的見多了,一些官員,商賈時常在酒樓,青樓包間之中商議要事,只是這些人大都喜歡維持一種自詡優雅的體面,上來要先客套許久,直至酒過三巡才會一點點開始正經事兒,有時甚至要連續好幾日時間。
“不過,刺史大人若是想要偷聽他們的談話,怕是不行,那商賈出手闊綽,我這小店三樓都被包下來了,樓梯口有人守著,門口也有兩人。”
宋言皺起眉頭,這些人做壞事兒的時候都這麼小心翼翼的嗎?
不愧是商人,這心眼兒就是多。
相比較下來宋言還是覺得宋震啊,楊妙清啊這些人更好對付一點,實在不行那些女真人也成啊,都是屬於那種有點腦子但不多的型別。
看來想要在門口或是隔壁偷聽是做不到了,宋言便抬起頭,看了看頭頂,也不知樓頂行不行?
三層樓啊,就他那三腳貓的輕功,怕是上不去的。
宋言有點想念小姨子了。
小姨子陪在身邊的時候,這種小事兒都不用愁的,以小姨子的輕功,莫說只是三層樓,便是再多上兩層也是沒關係的。
洛天衣是洛玉衡安排的他的貼身保鏢,雖然不怎麼露面,但陪在宋言身邊的時間絕對是最長的,以至於宋言第一時間就想起了小姨子,甚至忘了洛天璇的功夫比洛天衣還要好。
他是這樣想的,也是這樣嘟噥的:“嘖,若是天衣在這邊就好了。”
“姐夫尋我,可有事?”
便在這時,一道熟悉又清冷的聲音忽然從身後傳來,宋言原本有些失落的眼神忽然間便亮了起來。
“天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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