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進城的準噶爾八萬戶和本部,除了留下兵馬把內城圍住外,就是開始分割槽洗劫城內的商戶和百姓。幹這個輕車熟路,十分拿手。
他們很清楚,這裡是不會留給他們的。大汗的命令很明確,打完就走,他們要去恆河流域落腳,那裡才是大汗給他們的劃分的封地。那他們還不把沿途遇到的一切都洗劫一空。人口、牛羊、財物搜刮的寸草不留。
楊凡本來也要把中亞清空的,用中原的移民來填充,所以壓根不管,就當沒看到。
蘇赫炮隊接到命令,和其他七個炮隊來到內城的北門前。他們躲在倒塌的牆壁後面,把步兵炮架設起來對著城頭。
千夫長卓特巴巴圖爾臺吉匆忙從後面趕來,他是和多和沁的長子(一說次子,非嫡出但有臺吉稱號,是僧格的主要權利爭奪對手。),但不是正妃尤姆哈嘎斯生的。
今年二十二歲的卓特巴巴圖爾臺吉,已經帶兵作戰五年了。他從一個牌子頭偵查兵十夫長做起,如今已經領有一個千人隊。
“情況怎麼樣,為什麼停下了。”卓特巴巴圖爾臺吉問道。
“臺吉您看,城頭上有重炮。”蘇赫其實是卓特巴巴圖爾的堂哥,但二人地位相差很大。
蘇赫的人躲在屋頂坍塌的一堵殘牆後面,指著前面的城門說道。
這是一個典型中亞風格的城門。城門的兩側五十米的位置各有一個塔樓。上面的平臺上各有一門重炮。
現在準噶爾人都躲在外城的殘垣斷壁後面,伸出火繩槍和步兵炮,對著內城的城牆。
內城的面積不大,城牆周長只有一千三百多米。一面也就三百多米的樣子。但是內城很堅固,這裡是石頭砌築的城牆,遠不是外城夯土城牆能比的。內城更像是一個堅固的堡壘。
二人正說到著,塔樓上的重炮開火了。
一股濃煙和烈焰噴出炮口,炮聲震耳欲聾。
數百枚小石子,劈頭蓋臉的打了過來。這次用的是霰彈。一隊扛著梯子試圖靠近城門的準噶爾人頓時倒下了一大片。
炮口對著城門前的開闊地,對一百米外的敵人,使用霰彈效果非常好。
蘇赫他們立刻縮頭,石子打在殘牆上爆出一陣碎屑。牆壁被打的坑坑窪窪。
此時,布哈拉總督府的殘兵還剩下一萬人左右,都龜縮進了內城。他們依託堅固的石頭城牆,躲在垛口後面用火繩槍和弓箭不停地開火。
幾隊試圖靠近城牆的準噶爾人都被炮火和火槍射了回來。
城頭上,布哈拉人的隊長阿爾斯蘭,用長筒望遠鏡看了一會,發現了躲在倒塌建築物後的準噶爾人。說道:“換球形實心彈。把那些殘牆斷壁都給我轟擊一下,後面都是躲著的準噶爾人。”
布哈拉人的炮是青銅鑄造的重炮,放在小輪的木質炮車上,利用炮身上的耳軸俯仰角度。塔樓的頂層平臺上,沒有垛口,都是一米左右的矮牆。這是為了便於火炮發射。
炮手們立刻壓低炮口,用溼墩布捅一下炮膛,熄滅之前發射霰彈的火星,然後開始稱量火藥。布哈拉人的火藥技術落後,他們直到1860年對抗沙俄,用的還是乾式火藥配方。
他們也沒有定裝彈藥技術,都是現場從木桶裡稱量火藥,倒進炮膛然後懟實。這些火藥還要先攪拌,乾式火藥容易因為長期靜置和顛簸導致不同物質因為比重不同而分層。
所以,他們的射速很低。三五分鐘才能開一炮。
炮手們把軟木隔層裝進去,然後把一枚二十四磅的鐵球裝進炮膛。
“瞄準前方的殘牆,開火。”隨著阿爾斯蘭的一聲令下。炮手點燃了引線。
轟的一聲,一顆二十四磅的實心鐵球飛出了炮口。直奔倒塌了屋頂的一堵牆飛去。
蘇赫一陣頭皮發麻,他眼看著城頭上黑洞洞的炮口開火了。而方向正對著他們這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