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袁崇煥自然是認得的,不是前首輔閣老劉鴻訓又是誰。
袁崇煥連忙起身作揖,恭敬的說道:“學生元素,見過劉閣老。”
劉鴻訓和他倒是同病相憐,都是得罪了皇帝,被罰到這裡來的。只不過,他是罪臣,遣戍軍前效力。
人家劉鴻訓雖然搞假詔書,往聖旨上新增字句。可人家現在還是從一品的駐臧大臣。
人家不論是資歷,還是官職都不是他能比的。自然是執禮甚為恭敬。
他來了半年了,自然知道,駐臧大臣夏秋駐紮西寧城辦公,冬春遷移到歸化城辦公。
現在是冬季最冷的時候,這裡又是高原,他老胳膊老腿的,跑來定然是青海有大事要發生了。
冬季黃河和湟水封凍,火輪船也不通行。要是坐馬車從歸化城幾千里地趕來,老骨頭都能巔的散架咯。
他知道有飛艇,這半年經常能看到這龐然大物在天上飛。
開始還驚駭,現在早習慣了。
“您老怎麼冬天趕回來了。是不是出什麼大事了。”袁崇煥疑惑的問道。
“元素,屋裡談吧”劉鴻訓點了點頭說道。
二人進屋坐定,袁崇煥從爐子上的鍋裡盛了兩碗奶茶,一人一碗。喝著先熱乎一下腸胃。
“老夫昨天收到電報,侯爺在西域以三萬餘人,大破布哈拉汗國二十萬大軍,布哈拉大汗伊瑪目-庫裡,帶著三萬多殘兵敗將逃到波斯去了。西域大局已定,侯爺很快就會來西寧。陛下下了死命令春天必須解決雪區的問題,送大師去聖城掌權。老夫怎麼能不來呢。”
這些話的資訊量太大,袁崇煥有些懵。
楊凡這廝這幾年不聲不響的,這是把西域都拿下了。
他有些驚駭莫名。心裡掀起了滔天巨浪。
布哈拉是突厥人的汗國,中亞第一強國,縱橫三百多年了。比大明國祚還久呢。這就被滅國了。
袁崇煥心裡驚疑不定,這些事情恐怕龍椅上坐著的那位都不知道吧。他恐怕都不知道楊凡的勢力,已經膨脹到這個地步了嗎。這等軍國機密為啥要告訴自己。
劉鴻訓看了他一眼,那雙炯炯有神的眼睛似乎看穿了他的心裡所想。
“元素這首鷓鴣天倒是填的好詞,看來元素雖然經歷了些挫折,但沒有灰了心喪了志,還是有為國分憂的想法的。如今有個機會,不知元素可願意重新出仕。”劉鴻訓放下奶茶碗,輕聲說道。
袁崇煥說不動心是假的,誰願意在這裡當個賊配軍,天天掃馬糞掃的昏天黑地的。這半年弼馬溫是乾的夠夠的了。這逼班兒早不想上了。
“侯爺縱然不計前嫌,可是陛下怎麼肯饒恕在下呢。”袁崇煥搖頭苦笑道。
皇帝恨死他了,要不是關鍵時候,沒站在福王那邊,幫了他大忙,他早完蛋了。想再出仕那是做夢,別說是他了,就是整個東林滾蛋了也別想再回朝堂。
劉鴻訓搖頭道:“和陛下無關,侯爺需要一個人去葉城,做拉達克總督。替侯爺看住準噶爾人,這些人太不省心了。老夫打算舉薦你。”
接著劉鴻訓說了前因後果。準噶爾部佔領安集延和浩罕城後,分兵出一萬五千人,由他三個兒子率領,翻越蔥嶺,進入南疆。已經攻滅了葉爾羌汗國。
“這不是好事兒嗎,”袁崇煥疑惑的問道。
“好個屁,這三個兒子都是庶出的,不是和多和沁正室夫人尤姆哈嘎斯生的。嫡長子如今還小,叫僧格。送去楊府撫養了。這三個人都是有臺吉封號的,自成一體。他們如今在南疆分別佔據喀什、和田、阿克蘇自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