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凡坐在交椅上,從陽臺向下看去。
地上到處都是衝殺的興禾團練官兵,以及烏斯藏軍、西寧守備師來的精銳。康巴人的刀法很不錯,很多人使得一手好刀法。而且他們射箭也很準。但是和蒙古人比,就不夠看了。
對上興禾團練,他們根本沒機會使出來。
五十米外,興禾團練就開槍了。
黑夜裡他們無法遠距離瞄準。還沒拉開弓,就紛紛中槍了。
李夔和部下,興奮的擼著英七九步槍。這槍射速太快了。而且不是老套筒那種五顆子彈的小彈倉。
而是四十六發,三排單進的彈匣。讓你一次打個爽。而且打完了,彈匣可以更換。除了槍下面插著的彈匣,胸掛上還有四個呢。
單單射速快不行,還得有充足的子彈才會爽。這種傾瀉彈雨的快樂,簡直爽爆了。
李四為帶著十個兵,抬著一挺三管加特林輕機槍,在後面追趕。罵罵咧咧的抱怨著。他作為夥長帶著第一伍,六個人輪流扛著三腳架的一條腿。
“這些牲口,跑的太快了,他孃的。累死老子也追不上啊。”
機槍沉重,儘管已經儘量輕量化設計了,使用的還是9帕彈,但三腳架加上槍身,總重量還是有三十五公斤。另外為了攜行方便,還配了帶兩個橡膠輪胎的簡易車架。總重量達到了五十公斤。
第一伍五個人,扛著槍和配件。第二伍五個人扛著彈箱。追趕衝鋒的部隊。可是,他們人均負重六十斤,哪裡跑的過這些步兵。遠遠的被甩在後面。
李四為看著遠處火光裡躍動的身影,和爆豆一般的槍聲。氣的直拍大腿。
“孃的,軍功都被這些孫子搶走了。唉。”
很明顯,今天機槍是派不上用場了。等他們上去,黃花菜都涼了。
興禾團練整個團,每個營裝備了一個機槍小隊。每個小隊三挺輕機槍。一共十八挺輕機槍。
“棄械不殺,蹲地抱頭!”一聲聲藏語的口令喊出來。
除了試圖反抗被亂槍打死的,其他人紛紛扔了武器,抱頭蹲在地上。
反抗的都是軍官,也就是貴族出身的人。當兵的都是些奴隸娃子,自由民出身也能當個底層最小的軍官。
這些人被打死,當兵的一點不帶仇恨的。他們平時就被這些老爺欺負的踩到泥裡了。現在沒趁亂打黑槍就算忠心了。至於他們的死活,關!自己什麼事兒。
正所謂,“君之視臣如手足,則臣視君如腹心“。“君之視臣如犬馬,則臣視君如國人“。“君之視臣如土芥,則臣視君如寇讎“。
他們雖然被欺壓的狠,但並不傻。一個照面就被步槍打死,連格鬥的機會都沒有,還不趕緊投降保命,等啥呢。
大軍四面圍上去,一群群的俘虜被繩索捆著成串兒的被押送了出來,集中在一塊地上蹲著。十幾個持槍計程車兵看著。對著明晃晃的刺刀這些人都十分老實。
李四為他們扛著機槍,正在盡力追趕大部隊。他旁邊的王二狗突然喊道:“夥長,這個溝裡有人。”
說著他扔下扛在肩膀上的帶一對輪子的車架,一把揪住一個胖子的衣領子,就拖出一個人來。
李夔看去,是一個四五十歲,瑟瑟發抖的胖子。用藏語正在說著什麼。
他們一句也聽不懂。但看著身上的衣服十分華麗,都是最好的蜀錦做的,刺繡也都是金線,就明白了這傢伙大概是條大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