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大軍走遠了，楊凡一行人也返回西寧。
從西寧到崑崙山口，差不多兩千裡。從飛艇上下來，上了那臺履帶式房車。聽說要走四天才能回去，塗山月才驚歎青海的廣大。
這輛車伕人們好久沒有乘坐了。現在故地重遊，都非常開心。
這輛車二層面積不到三十平米，其實非常擠吧。但當年遠征東北時留下了很多美好的回憶。
這輛房車設計精妙，雖然面積不大，但麻雀雖小五臟俱全。各種功能都有。
有起居室，有臥室，有乾溼分離的洗澡間和廁所。甚至還有個松木桑拿房。臥室高三米二，上面是大床，足夠睡下五個人。下面是起居室。高度一米八。
楊凡一家身高沒有超過一米七六的。所以可以站直。
還配備了真火壁爐。現在壁爐正在燃燒，把橘紅色的光芒散漫在室內，十分的溫馨。
此時，楊凡和塗山月、林月如、陳曦、梅香盤膝坐在床下的起居室內，一邊烤火，一邊聊天。
塗山月拿著一本小書閱讀，是大師贈送的禮物，一本他讀了很多年的經書。
塗山月翻了一會，蹙起可愛的眉頭，說道：“老爺，我可能是太笨了，讀不懂佛法。不知道什麼是空，什麼是色，什麼是執。理解不來這個世界到底是真實存在的，還是虛幻的。說到底，關係到一個名詞，相到底是什麼。”
楊凡笑笑說：“佛法高深，我也不敢亂講，只能說說我的一點淺顯的認識，也不知道對不對。供你們參考。”
“比如，一個杯子，你用來喝水，它就是水杯。你用來抽菸，它就是菸灰缸。你用來插花，它就是花瓶。你用它來幹什麼，它就是什麼，這叫妙用。杯子本身它什麼都不是，這叫空性。”
一番話把夫人們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來，連陳曦都放下了檔案，一雙美目閃閃發亮的看了過來。
小才女不僅高智商，還對哲學十分著迷。
聽到老爺又發高論，皓腕托腮，一副崇拜的樣子看向楊凡。
“如果，你非要堅持這就是杯子，這就是住相。”
“為此，你不惜和別人辯論、甚至抬槓，這就叫我執。”
“如果你因為抬槓，引動情緒，而和別人爭吵起來、這就叫煩惱。”
“最後，你對這個人產生了反感，這就叫做偏見。”
陳曦帶頭鼓起掌來，讚歎道：“老爺深入淺出，說的真好。”
楊凡喝了口水，“也許有一天，你忽然就想明白了。這個世界其實沒有別人，只有你自己。你在世界就在，你離開，世界就消失了。那些別人，那些糾纏，那些執著，那些控制，其實不過是你內心裡，跟自己起的各種糾纏。就像那句偈語說的，本來無一物，何處惹塵埃。一切本是因緣聚合的產物罷了。”
看著夫人們都小手托腮，入神的聽著，楊凡笑道：“修也不難，你們看經書裡常說，常行十善。十善是什麼。”
林月如說道：“這個我知道，指身、口、意三業所行的十種善行，佛菩薩教導我們，不殺生、不偷盜、不邪淫、不妄語、不兩舌、不惡口、不綺語、不貪慾、不嗔恚、不邪見。這十項準則被視為一切佛法成就的根本依止。”
楊凡道：“你們發現沒有，這十條都是對自己行為和內心的要求。沒有一條是讓你去做好人好事的。而是讓我們不去做什麼就可以了。不殺、不盜、不淫是守住身的規矩。不兩舌，不惡口、不妄語、不綺語這四善是管住嘴的分寸。不貪、不嗔、不痴這三善是穩住心的平和。”
“你看只要你不去做，你就是在善。因為你本身就是那個光明和善的存在，你是本自具足的，只是因為慾望的裹挾，無意間給自己造作了很多不善的行為。所以你只要不去做那些，就是回到了那個，你本就善的存在。你會獲得自在，又有力量，會越來越舒心。”
陳曦滿眼都是崇拜，痴痴的望著楊凡，說道：“老爺，難怪你和大師相談甚歡，甚至討論這些高深的哲學問題。老爺您講的真好。”
塗山月感嘆道：“我忽然想起五代時，十朝元老馮道老相國的那首詩。但知行好事，不必問前程。說的不就是這種境界嗎。少做壞事，多做些善事，總歸是不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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