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吉貝依靠近過來,小聲說道:“我們要不要派騎兵追擊,我手裡的五百騎兵足夠追上他們。只要使團在我們的底盤上出了事,大汗就別想和東邊接觸了。漢人的班超做過同樣的事情。”
圖蓋別伊手下有四個貝依,都是他的心腹。
阻止使團進入首都是貴族們的共同意志。如果更進一步,讓使團在境內出事,大汗就是泥巴落褲襠,不是屎也是屎了。他渾身是嘴也說不清楚了。
從傳聞來看,東方的那位,可不是一個好招惹的存在。
“這件事要做的隱秘,我們可不能承受新的蒙古大汗的怒火。”圖蓋別伊小聲說道。“只能是馬匪做的。”
哈吉貝依小聲說道:“您放心,絕對不會牽扯到我們身上。”
哈吉走了,圖蓋別伊鬆了一口氣。他們有奧斯曼帝國支援,激怒了那位,打就是了。反正他們一直在打。今天和波蘭立陶宛聯邦打,明天和匈牙利打,後天又兵臨維也納城下和哈布斯堡家族開戰。
高加索和巴爾幹半島的國家都打了一遍了。
他們都是職業僱傭兵,誰給錢,就替誰打仗。現在看,最大的金主爸爸就是奧斯曼的蘇丹陛下。他們沒必要換老闆。
新的蒙古帝國,在東南方有莫臥兒王朝,正南有波斯帝國,西南方是奧斯曼帝國,正東方是控制烏克蘭草原帶的波蘭立陶宛聯邦。西北方是沙俄的羅曼諾夫王朝和瑞典帝國。全是一流強國。
想來那位也不想同時招惹這麼多敵人吧。
李傑等人一人三馬,天黑時就跑出了百里之外,遠離了地峽。他們在一條小河邊搭建了馬匹攜帶的帆布帳篷。升起篝火宿營。
畢竟馬匹都出汗了,需要休息,人也要吃些東西。
李傑心裡一直有些不安,他擔心圖蓋別伊會派人來襲擊使團。
他是老細作,在危險中打滾了一輩子的人,他的直覺非常靈敏。
那個光頭在糾結,但他看得出那是一個非常有決斷力的人,他會做出選擇的,恐怕結果是對使團不利的。
夜裡,篝火熄滅了。放哨的巴圖爾感覺前方的草叢裡似乎有影子晃動了一下。然後突然轟的一聲巨響,一個火球沖天而起。
李傑在睡覺前,仔細觀察了這個營地,三面靠著河,是一個突出的小塊河灣。他在西面和陸地連線的地方,在草叢裡設定了絆雷。
他不是不信任土爾扈特部的哨兵,而是地雷更可靠。
別人都是三匹馬輪換,李傑和兩個繪圖員則是每人五匹馬。其中有一匹馬就馱著兩箱子地雷。專門為宿營準備的。營地周圍佈置八顆地雷,拉線會把八個方向圍起來,不論哪裡有人潛入,都會觸發。
他和兩個繪圖員一個帳篷。其他使團的人十個帳篷。帳篷也是楊府下發的帆布帳篷,防雨輕便,而且好收納。
冬季雖然不保暖但是擋風。配合充氣墊子和睡袋,也能保暖。
他們一咕嚕爬起來,因為都是和衣而眠,立刻鑽出睡袋,在帳篷門口匍匐在地。
他一邊觀察外面的情況,一邊掏出了駁殼槍。兩個繪圖員則把抱在懷裡的馬匣子卡賓槍上了四十六發大彈匣,在一邊警戒。
他們沒有一股腦衝出去,一旦外面有埋伏,一陣弓箭就全射倒了。即使要衝出去,也會有人掩護,一個個的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