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三千人都在領口繫上白布巾,作為夜裡識別的標誌。靜悄悄的出了城。綠竹站在城門上手裡緊張的都是汗。
三千人打一萬賊兵,雖然是夜襲,也是危險極大的。
五個營的川兵,都揹著竹簍,裡面是浸透了火油的乾草束。張鳳儀帶著親兵營,手裡握緊了滑輪弓帶頭向前衝去。
這把滑輪弓還是當初在船上,楊凡和張五典、藿氏、張鳳儀夜談時送給她們的。張鳳儀愛不釋手,時刻都帶在身邊。
這把大拉力的現代滑輪弓,最大可以拉到22個力,遠超15個力的虎力弓,拉到22個力,實際上只需要9個力就能達到。而且最神奇的是,一旦把弓力拉滿,維持的力量就開始下降。這是現代滑輪弓的獨特優勢。
這兩年來,張鳳儀用這把弓射死反賊無數,經常是隔著一百多米就一箭穿心,射的賊人向後從馬背上飛出十來米,砸在地上。
甚至和索倫人一樣,把賊人釘在地上、樹上、牆上。
這給山西的賊人們造成了巨大恐慌,都知道石柱將馬鳳儀不好惹。全都躲著她走。
因為這把弓的箭矢是專用的,楊凡只給了三百支。張鳳儀捨不得用,只有高價值目標才會使用,平時都用另一張弓。
每次都要讓手下人把箭矢拿回來。這種碳纖維箭桿兒大明可沒有,丟一隻少一支。
但兩年的高強度作戰下,還是遺失了快一百支了,把張鳳儀心疼的不行。
大明的箭矢強度不足,根本用不了。除非用鐵桿箭矢。
遠處王嘉胤的東大營一片漆黑。這裡的軍營就是外面弄了些柵欄,連壕溝都懶得挖。不是他們不想挖,而是餓的沒力氣挖。
王嘉胤的部下有十萬人都是飢兵,一天就吃個半飽,還要打仗呢。哪敢耗費體力挖溝。
壯兵有一萬五千人左右,他們披繳獲的皮甲,有真正的刀槍。不像飢兵只有農具糊弄。還有老營只有五千人,但都是騎兵。有扎甲和弓箭、腰刀、長槍。
這個營地沒幾頂帳篷,因為那東西要從官兵哪裡才能繳獲。地主的鄔堡被開啟,可不會繳獲帳篷。他們都是躺地上就睡,小頭目能搭個窩棚。此時圍城一年了,東大營裡全是各種簡陋的人字形窩棚。
營區裡一片混亂,垃圾遍地,所有人都隨地大小便,骯髒不堪。
大半年了,西門都閉門不出,王剛、賀地草、王之臣(豹五)三人,早都麻痺了。他們知道西門堵死了。臨汾除了北門外全都堵死了。
凌晨五點正是睡得最熟的時候。值夜的都抱著槍桿兒打瞌睡呢。
笆必副哨長,帶著十個人摸了過去,五個哨兵還沒有醒過來就被抹了脖子。笆必等人打開了木柵欄做的簡陋營門。
全軍殺了進去,一邊往裡衝一邊把點然的草束扔到窩棚上。
頓時,喊殺聲、奔跑聲、大火燃起的噼啪聲響成一片。
王剛等人昨晚摟著搶來的流民姑娘尋歡作樂,喝的爛醉如泥,睡得很晚。這是時候突然被帳外的火光和聲音驚醒。頓時大吃一驚。但他們也沒有想到是張鳳儀殺出城來了。
第一反應是官兵的援軍來了。畢竟太行山八陘裡,臨汾(古平陽)至軹關陘西口直線距離約80–100公里,離得最近。
軹關陘位於今河南濟源西部,沿涑水河、毫清河谷地穿越中條山,西端直通山西曲沃、翼城(緊鄰臨汾盆地南緣),是古代連線臨汾—運城盆地與河內(豫北)平原的核心通道。
曹變蛟帶著部分京營就守在這裡,就是防止張鳳儀兵敗,賊兵從這裡進入河南北部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