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被逼到絕處
林清清知道她此刻情緒激動,充滿仇恨,問不出什麼理智的話,便暫時不去理會她。
她轉身走到倒地昏迷、血流不止的趙金身邊,蹲下身,迅速檢查了一下他的傷口。
傷口雖深,但未立刻致命。
她取出隨身攜帶的金針,手法嫻熟地封住他傷口周圍的幾處大穴,暫時減緩了出血,又取出日常備著的止血藥灑在傷口上。
一番急救,趙金呻吟一聲,悠悠轉醒。一睜眼便看到自己被血染紅的官袍和劇痛的傷口,再看到被侍衛制住的柳兒和絮兒,頓時又驚又怒,虛弱地抬起手指著二人,聲音嘶啞地罵道:“刁......刁民!不識好歹的賤人!本官......本官定要將你們千刀萬剮......”
柳兒聞言,更是怒火中燒,不顧架在脖子上的劍,厲聲回罵:“趙金!你這吸人血的碩鼠!你強佔我家田產,逼死我父母,將我妹妹擄來這魔窟!你不得好死!還有你們這些幫兇!”她目光掃過在場那些臉色慘白的官員鄉紳,“有一個算一個,都是披著人皮的畜生!”
她這連珠炮似的痛罵,將滿堂所謂的“貴人”都罵了進去,雖然粗鄙,卻句句帶著血淚,竟有種悲壯的激烈。
林清清已經回到司離身側,看著柳兒那副寧折不彎、豁出一切的模樣,眼中非但沒有厭惡,反而掠過一絲欣賞。
她輕輕拉了拉司離的衣袖,低聲道:“看來,這倒是個性情剛烈、被逼到絕處的女子。”
司離冷哼一聲,收回了長劍,但目光依舊銳利如鷹隼,鎖定在柳兒身上。
他自然看得出這女子不是尋常刺客,但她對林清清出手,已然觸犯了他的逆鱗。
林清清輕笑著捏了捏司離的手,見他神色稍緩,便側身走到柳兒身前。
見柳兒雖被制住,卻依舊怒目圓睜,一副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倔強模樣,便知她仇恨已深,難以尋常道理勸服。
她上前一步,聲音不高,卻字字珠璣:“柳兒姑娘,你口口聲聲罵我們是仗勢欺人的蛀蟲。可你仔細想想,從進門至今,世子爺可曾對你們姐妹二人有過半分輕薄之舉?可曾如那些人一般,”她目光淡淡掃過那些噤若寒蟬的官員鄉紳,“流露出令人作嘔的色慾?”
柳兒正欲反唇相譏,聞言卻猛地一怔,下意識地回想起方才種種。
的確,這位世子爺自始至終都冷漠疏離,甚至在她和絮兒試圖靠近時毫不掩飾地表達過厭煩。反而是那個出言不遜、眼神淫邪的富豪,被他一擊斃命!
她眼中的憤恨和決絕出現了一絲裂痕。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地站在角落、冷眼旁觀許久的齊恪謙,整了整衣冠,邁著沉穩的步子走到廳堂中央,對著司離鄭重行了一禮。
“殿下,”齊恪謙聲音朗朗,打破了廳內的死寂,“下官齊恪謙,有事稟奏!”
他不等司離回應,便轉過身,目光如炬,一一掃過在場那幾個還在發懵的官員,開始條理清晰地羅列他們的罪狀:
“清水縣主簿周旺,貪墨修河款項三百兩,以致去歲河堤潰決,淹毀良田百畝,百姓流離失所!”
“清水縣縣尉孫彪,縱容親屬強佔民田,逼死佃戶張三,事後僅以意外結案,冤屈至今未雪!”
“本地鄉紳李富貴,與趙金勾結,以次充好,將黴變糧食充作軍糧售賣,中飽私囊,其心可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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